玲瓏再不見月光_第7章 再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
第7章
再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她說我的情況好了很多。
問我怎麼好的。
我如實道:
“甩了個男友,結了個婚。”
婚後第三個月,我發現自己開始習慣封延的存在。
習慣他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跑步。
習慣他回來時順路買的豆漿油條擺在餐桌上,用保溫罩蓋好。
習慣他晚上回來先敲我房門,問一句“今天怎麼樣”,得到回答才轉身回自己那屋。
周硯白以前也敲門,但從來不問。
推門就進,看見什麼說什麼。
“許迎你又穿這身,醜不醜”、“今天化什麼妝,出門勾引誰”。
那些話現在想起來,我腦海裡還是揮之不去。
又一天吃早飯的時候我坐在餐桌前咬油條,封延在對面翻手機。
“下午有個酒會,城南商會辦的。你要是不想去,我一個人應付也行。”
他說得隨意,餘光卻在看我的眼睛。
“怎麼不去?家裡快待發黴了,正好透透氣。”
封延抬頭看我一眼,沒多話,只說了句“那四點我來接你”。
下午他準時到了樓下,一身白色西裝,襯得整個人都亮堂了幾分。
看見我穿的裙子愣了一瞬。
藏藍色及膝裙,領口開到鎖骨下方三指,從前衣櫃裡最不起眼的一件。
周硯白見了會皺眉,說露得太多,像什麼樣子。
封延看了幾秒,把外套遞過來:“外頭風大,你披著。”
我沒接。
他也沒堅持,默默把外套收回去。
酒會上人不少,封延一一給我介紹,說是封太太的時候嗓音平得很,嘴角卻是揚起來的。
我隨意和周圍人寒暄了幾句,擺弄起裙子。
封延帶我走到露臺,夜風灌過來,我打了個哆嗦。
封延直接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酒會無聊的話,現在我送你回去?”
他徵詢著我的意見。
我裹著他的外套,突然有些好奇:
“你上回說,被我全網拉黑之後,找了我多久?”
他愣了一下,偏過頭看我: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問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
“半年。半年後你拉黑的那個號登出了,我就沒再找。”
“半年。”
我重複了一遍,
“不短了。”
“也還好。”
他笑了一下,
“那時突然發現,幹什麼都比不上你的陪伴有意思。”
我靠著欄杆想,半年是個什麼概念。
當初周硯白冷落我的時候,我才半個月就已經接受不了。
封延這人,面上看不出來什麼,心裡裝的東西能沉到海底去。
露臺門被推開,是周硯白他媽。
她站在門口,語氣夾槍帶棒。
“許迎,把我兒子害成那樣,你倒是活得滋潤。”
“一場婚禮鬧成那樣,圈子裡誰不在看笑話?硯白兩個月瘦了十幾斤,你心裡有過半分過意不去麼?”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