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再不見月光_第3章 直至封延把紙巾遞過來
第3章
直至封延把紙巾遞過來,我才意識到我眼中溼潤。
五年的感情,周硯白對我很是挑剔。
說我脾氣暴,說我不及他理想中的溫柔小意。
我學了整整五年,向保姆請教過怎麼做飯,報過割韭菜的溫柔女人課程。
現在,周硯白找了這麼個脾氣比我更為刁鑽的林知意。
封延開啟車門送我上副駕的時候,林知意跟了過來:
“許迎,周硯白是在你流產那天和我上的床,他就是個渣男。”
“說你,光鮮亮麗的女人,怎麼一娶回家就黯淡了,讓他提不起興致。”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沒有挑釁,一臉真誠。
我搖下車窗看她:
“所以呢?你的目的是勸我離開他?”
林知意點了點頭。
我不願再和他們過多糾纏。
“如你所見,你的目的達到了。”
我側過頭,看向封延。
下一秒,車子駛出,林知意的影子在後視鏡極速倒退。
和周硯白之間堅持這麼久,有一大半,是因為那個孩子。
懷上孩子那段時間,月子中心坐了整整兩月。
回家拿必備用品的路上。
一輛車正好開了過來,我當天進了icu。
醫生聯絡家人的時候,周硯白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我的肚子上縫了整整三針,醒來的時候,周硯白坐在病床前。
眼紅了一圈,他小心翼翼抱住我:
“迎迎,我們的孩子,沒了。”
那時候的我當場就紅了眼眶,歇斯底里地質問他那晚在哪。
他沒回,扔給我一句:
“許迎,孩子沒了,我也難受。”
“別這麼無理取鬧,我給你時間,好好冷靜。”
一連兩週,我躺在病床上,下腹撕扯著出血,隔三差五就要換一次繃帶。
周硯白不見人影。
護士給我上藥時,臉色不忍:
“怎麼偏偏最需要你老公這個節骨眼上,他消失了?”
我笑笑沒說話。
夜半,卻總是看著外面黑透了的天發愣。
醫生檢查後,欲言又止,
“重度抑鬱,住院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