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的儀態鈴再也不會響了_第6章 6為首的警察走到十字矯正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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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警察走到十字矯正架前,看著上面還掛著的皮帶.
又回頭看了看我身上詭異的傷痕,厲聲質問。
“你為什麼要用這個東西把死者綁起來?!”
“我......我不知道她死了!”
媽媽崩潰大哭,語無倫次。
“我以為她在鬧脾氣,我以為她在用自殘威脅我!”
“我只是想讓她站起來,想讓她安靜下來,像平時訓練那樣。”
“是姐姐自己有病,不關媽媽的事!”
一旁的妹妹唐樂,為了自保,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
“她剛才還潑我紅酒,自己撞牆,她就是個瘋子!”
“閉嘴!”
另一名警察冷冷地打斷了她。
他舉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幾張從我房間書桌抽屜最深處搜出來的紙。
是王老師憑著記憶,向警方提供了我可能藏東西地方的線索。
“這是從死者房間裡找到的,醫院的腦部CT,以及一份診斷證明書。”
警察將那份診斷書展開,展示在媽媽和妹妹面前。
“死者唐音,於三個月前,被確診患有罕見的先天性腦血管畸形。”
“臨床表現為,在情緒激動或精神壓力過大時,會引發短暫的、不受控制的肢體抽搐、頭暈、噁心。”
“診斷書上用紅筆加粗寫著醫囑:”
警察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嚴禁患者精神高度緊張,嚴禁佩戴任何壓迫頭部、影響腦部供血的重物。”
“否則,極易引發血管破裂,導致顱內大出血,危及生命。”
“壓迫頭部的......重物?”
媽媽呆呆地重複著這句話,目光死死地落在我頭頂那頂精緻的黃銅儀態鈴上。
那個她引以為傲,用來標榜自己教育成功的發明。
那個她強迫我戴了整整十多年,稍有聲響便會招來一頓責罰的優雅的象徵。
一名法醫小心翼翼地將那頂鈴鐺從我僵硬的頭髮上取了下來。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研究了一下內部的結構,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東西光是外殼就有半斤重!”
“內部的觸碰式響鈴結構更是設計得極其變態,別說打個冷戰,恐怕連呼吸聲重一點,它都會響!”
法醫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媽媽的鼻子怒斥。
“你知不知道,你每天讓一個確診的腦血管畸形病人,頂著這麼個東西生活,意味著什麼?”
“你這不是在教她優雅!”
“你這是在對她上刑,是在隨時隨地,把她往鬼門關裡推!”
“上刑......”
“鬼門關......”
這兩個詞,狠狠扎進了媽媽的耳朵裡。
她想起我曾經無數次跟她說“媽媽,我頭疼”。
她想起我偶爾會突然不受控制地摔倒,打翻東西。
她想起我今天倒地前,那絕望的求救。
而她,每一次,都只是冷冰冰地回一句。
“藉口。”
“毛躁。”
“失控。”
原來,都不是。
原來,我的每一次失控,都是在向她發出求救的訊號。
“不......”
媽媽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上。
她引以為傲的優雅教育,在這一刻,成了一個血淋淋的笑話。
“我們還在死者的形體室內,發現了一個隱藏的監控攝像頭。”
就在媽媽徹底崩潰的時候,一名負責技術勘察的警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硬碟。
媽媽猛地抬起頭。
那個監控,是她為了隨時隨地監視我和妹妹的儀態是否標準,偷偷安裝的。
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用來維護她權威的工具,此刻,卻成了審判她的鐵證。
警察將硬碟連線到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上。
冰冷的監控畫面,清晰地投放在客廳的電視大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