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的儀態鈴再也不會響了_第6章 6為首的警察走到十字矯正架前

媽媽,我的儀態鈴再也不會響了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林果果

6

為首的警察走到十字矯正架前,看著上面還掛著的皮帶.

又回頭看了看我身上詭異的傷痕,厲聲質問。

“你為什麼要用這個東西把死者綁起來?!”

“我......我不知道她死了!”

媽媽崩潰大哭,語無倫次。

“我以為她在鬧脾氣,我以為她在用自殘威脅我!”

“我只是想讓她站起來,想讓她安靜下來,像平時訓練那樣。”

“是姐姐自己有病,不關媽媽的事!”

一旁的妹妹唐樂,為了自保,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

“她剛才還潑我紅酒,自己撞牆,她就是個瘋子!”

“閉嘴!”

另一名警察冷冷地打斷了她。

他舉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幾張從我房間書桌抽屜最深處搜出來的紙。

是王老師憑著記憶,向警方提供了我可能藏東西地方的線索。

“這是從死者房間裡找到的,醫院的腦部CT,以及一份診斷證明書。”

警察將那份診斷書展開,展示在媽媽和妹妹面前。

“死者唐音,於三個月前,被確診患有罕見的先天性腦血管畸形。”

“臨床表現為,在情緒激動或精神壓力過大時,會引發短暫的、不受控制的肢體抽搐、頭暈、噁心。”

“診斷書上用紅筆加粗寫著醫囑:”

警察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嚴禁患者精神高度緊張,嚴禁佩戴任何壓迫頭部、影響腦部供血的重物。”

“否則,極易引發血管破裂,導致顱內大出血,危及生命。”

“壓迫頭部的......重物?”

媽媽呆呆地重複著這句話,目光死死地落在我頭頂那頂精緻的黃銅儀態鈴上。

那個她引以為傲,用來標榜自己教育成功的發明。

那個她強迫我戴了整整十多年,稍有聲響便會招來一頓責罰的優雅的象徵。

一名法醫小心翼翼地將那頂鈴鐺從我僵硬的頭髮上取了下來。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研究了一下內部的結構,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東西光是外殼就有半斤重!”

“內部的觸碰式響鈴結構更是設計得極其變態,別說打個冷戰,恐怕連呼吸聲重一點,它都會響!”

法醫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媽媽的鼻子怒斥。

“你知不知道,你每天讓一個確診的腦血管畸形病人,頂著這麼個東西生活,意味著什麼?”

“你這不是在教她優雅!”

“你這是在對她上刑,是在隨時隨地,把她往鬼門關裡推!”

“上刑......”

“鬼門關......”

這兩個詞,狠狠扎進了媽媽的耳朵裡。

她想起我曾經無數次跟她說“媽媽,我頭疼”。

她想起我偶爾會突然不受控制地摔倒,打翻東西。

她想起我今天倒地前,那絕望的求救。

而她,每一次,都只是冷冰冰地回一句。

“藉口。”

“毛躁。”

“失控。”

原來,都不是。

原來,我的每一次失控,都是在向她發出求救的訊號。

“不......”

媽媽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上。

她引以為傲的優雅教育,在這一刻,成了一個血淋淋的笑話。

“我們還在死者的形體室內,發現了一個隱藏的監控攝像頭。”

就在媽媽徹底崩潰的時候,一名負責技術勘察的警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硬碟。

媽媽猛地抬起頭。

那個監控,是她為了隨時隨地監視我和妹妹的儀態是否標準,偷偷安裝的。

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用來維護她權威的工具,此刻,卻成了審判她的鐵證。

警察將硬碟連線到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上。

冰冷的監控畫面,清晰地投放在客廳的電視大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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