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臨終說:別信男人畫的餅_第7章 所有費用
所有費用,由律所承擔。」
我握著電話,走到窗邊。
「謝謝您,周老師。」
「這是你應得的。」周律語氣裡帶上一絲笑意,「你做得很好,冷靜錄音,引導對方自證欺詐,再用輿論和訴前保全把他們釘死。蘇然,這份心性,很多老律師都自愧不如。」
我輕聲說:「您教得好。」
「不,」周律說,「是你自己,學得好。」
「準備一下,開庭日,我們不僅要拿回你的東西,還要讓他們知道,貪婪和愚蠢是要付出代價的。」
掛了電話,我把那封道歉信撕得粉碎。
和解?
我所謂的「同意」,不過是給老鼠留一個逃跑的洞口。
等它拼命鑽過去,才發現洞口的另一頭是早已磨好的鍘刀。
我需要時間讓周老師的團隊介入,更需要讓他們在希望的麻痺下徹底放鬆警惕。
現在,刀磨好了。
19.
開庭那天,我一身黑色西裝套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
陳凱和他媽也來了,身邊跟著個乳臭未乾的年輕律師,緊張得像只鵪鶉。
看到我,陳凱臉上立刻擠出討好的笑,想上來搭話。
我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僵在原地。
他大概以為,今天只是來走個「和解」流程。
當法官宣佈雙方代理律師時,當「原告代理人,盛德律師事務所,周銘山」這十一個字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法庭時——
陳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碎裂。
他和他母親的眼睛猛地瞪大,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我身後那個緩步走上代理席的身影。
周銘山。
法學界的泰山北斗。
一個只存在於財經頻道頂層訪談裡的人物。
此刻,成了我的代??(理律師?
「砰。」
被告席上,陳凱那位年輕律師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臉色慘白,額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坐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而旁聽席上,陳凱那個學法的表妹,原本還帶著看好戲的表情,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名為「絕望」的情緒,是如何爬上他們的臉,將他們最後一絲僥倖,啃食得乾乾淨淨。
庭審開始。
對方律師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丟擲了一個愚蠢至極的觀點:「我方當事人與原告曾是戀人關係,購房款項,應視為......戀人間的贈與......」
話音未落,周老師甚至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請問被告代理人,你是指我當事人拿出母親的救命錢,『贈與』給一個有穩定收入的成年男性買房,讓他寫自己一個人的名字,再拿一份淨身出戶協議逼她籤?」
「你是覺得我當事人腦子有問題,還是覺得審判長和人民陪審員的智商有問題?」
那個年輕律師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訕訕地坐了下去。
就?ū+在這時,旁聽席的表妹突然站了起來,情緒激動:「不對!我表哥也是受害者!是蘇然心機太深,她早就計劃好了一切,故意引誘我們......」
「肅靜!」
法槌重重落下,法官嚴厲的目光掃過去。
「旁聽人員擾亂法庭秩序,請法警將她帶出去!」
表妹被兩個法警架著往外拖,還在瘋狂叫喊,醜態百出。
陳凱和他媽,已經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好戲,才剛剛開場。
20.
周老師站起身,將一份份證據呈上, 聲音平靜, 卻字字如刀。
「......綜上所述,被告方的行為已構成性質極其惡劣的欺詐。」
「因此,我方訴求如下:」
「一、立即返還 60 萬購房款本金。」
「二、按 LPR 四倍利率, 支付自轉款之日起的全部利息。」
「三、被告惡意誹謗、試圖破壞我當事人事業, 給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損害, 我方要求其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 20 萬元。」
「我方,請求法庭,支援全部訴訟請求!」
全場死寂。
陳凱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 他雙腿一軟, 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癱倒在地, 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法槌落下。
「判決如下:支援原告全部訴訟請求!」
塵埃落定。
這一槌, 敲碎了他們全家的中產夢。
他們不僅要賣房, 賣完房,還倒欠我一筆永遠還不清的債。
庭審的餘波, 遠未平息。
我後來聽說,陳凱那位在法庭上大鬧的表妹,不僅被盛德律所永久拉入了黑名單,連她自己的導師都親自約談了她。
據說她走出導師辦公室時, 雙眼通紅,失魂落魄。
她法律生涯的第一課,不是來自法條,而是來自現實——當法律被用於算計和貪婪時,它最先審判的, 就是濫用它的人。
經此一役,我在業內聲名鵲起。
多家頂級律所的 offer 雪片般飛來。
我最終接受了周老師的邀請, 正式加入盛德,直接成為家事法部門的核心律師。
我上班的第一天,就提議由盛德出資, 成立專項公益基金, 與我原來的法律援助中心合作, 為那些在婚姻中求助無門的弱勢者, 提供免費、頂級的法律援助。
周老師當場拍板, 全力支援。
21.
一年後。
我穿著剪裁合體的律師袍, 為一位被家暴多年的女性贏回了孩子的撫養權和她應得的一切。
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正好。
我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不經意間瞥見了角落裡的一幕。
是陳凱和他母親。
他們比一年前更蒼老憔悴, 正為了還我的錢和一個親戚激烈地爭吵。
「當初讓你別那麼貪心你不聽!」
「現在怪我?要不是你兒子沒本事, 會被人耍得團團轉?」
不堪入耳。
我收回目光,沒有停留一秒, 徑直走向那片燦爛的陽光。
我媽說,要信白紙黑字的合同。
今天我才懂。
真正的安全感,從來不是靠一紙合同,更不是靠別人給予。
而是靠自己的專業、智慧和永不彎折的脊樑, 親手為自己的人生,寫下一份——
誰也無法撼動的,命運判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