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臨終說:別信男人畫的餅_第5章 就在陳凱的黑材料遞上去的第三天

就在陳凱的黑材料遞上去的第三天。

市婦聯的一封公函,直接發到了那家券商的總裁辦。

函件裡,高度讚揚了我們法律援助中心及我個人,在婦女兒童權益保護工作中的突出貢獻,並表示將與我們中心建立「長期戰略合作關係」。

簽發這封公函的是婦聯新上任的王主任。

三年前,她還是一個被家暴、被剝奪孩子撫養權的絕望單親媽媽。

是我不眠不休地幫她整理證據,陪她一次次開庭,最終幫她奪回了孩子,也奪回了人生。

同一天,本地最有影響力的都市報刊登了一篇深度報道。

「一個社群法律援助律師的五年:微光如何照亮角落」。

文章詳細講述了我們中心多年來的工作,採訪了多位受助者。

其中,篇幅最長的是一位工傷致殘、被工廠無情辭退的農民工大叔。

是我幫他申請法律援助,與工廠的豪華律師團反覆博弈,最終為他爭取到了六位數的工傷賠償。

這位大叔現在是這家報社的首席攝影記者。

這篇報道是他哭著寫完的。

婦聯的官方背書,加上主流媒體的正面報道。

那筆撥款,不僅沒黃。

反而因為巨大的社會關注度,審批流程被火速推進,額度還往上提了 20%。

我的「人脈」,從來不是金錢和權力。

是那五年裡,我為之奮鬥過的每一個公道,和溫暖過的每一顆人心。

15.

輿論的潮水,淹死一個人,只需要一個晚上。

但資本市場的鐵拳,砸爛一個人的飯碗,只需要一句話。

週一。

陳凱被開除了。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法律援助中心的接待室,給一位大媽講解贍養費的計算方式。

雲淡風輕。

後來我聽跳槽到盛德律所的前同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那天的場景。

總監面無表情地將一份業績評估報告拍在他桌上,聲音冰冷:「陳凱,你這個季度的業績是全部門墊底。我本來還想找你談談,看是不是需要調整。」

話音未落,他拿起另一份打印出來的都市報報道,狠狠摔在陳凱臉上,聲音陡然拔高。

「但我現在覺得沒必要了!業績差也就算了,你還敢拿公司的聲譽給你那點破事陪葬?!」

「公司花幾百萬公關費維護的聲譽,是讓你拿來處理家事的?就因為你,公司股價開盤跌了兩個點!兩個點!你知道是多少錢嗎?」

陳凱面如死灰,還在掙扎。

「老闆,是她汙衊我!是那個女人在報復......」

「我不管誰報復誰!」

總監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像是宣判。

「我只知道,因為你,公司的名字跟『阻撓公益』的醜聞掛上了鉤!」

「你這種業績墊底、沒有職業道德、缺乏風險意識、還把公司當槍使的員工,我們券商要不起!」

「去人事部結賬,滾蛋。」

沒有挽留,沒有餘地。

那個他引以為傲的金領工作,那個他用來看低我的階級名片,化為泡影。

他抱著一個紙箱子,在全公司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被「請」出了那棟高聳入雲的寫字樓。

16.

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工作丟了,房子被查封,官司傳票已經送達。

白紙黑字的轉賬記錄,和我那篇「普法長文」裡附上的聊天記錄,讓他連找個律師都成了奢望。

沒有律師願意接這個必輸的案子,去得罪盛德律所的周銘山。

他那個光鮮亮麗的「中產夢」,一夜之間,碎得像一地玻璃碴子。

最先崩潰的,是陳凱的媽。

但她沒堵我家樓下。

她直接衝到了我們法律援助中心。

那天下午,她像個瘋子一樣衝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對著我的辦公室就哭天搶地。

「蘇然!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我們家凱凱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害他!」

「你毀了他的工作,你現在滿意了?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嗓門極大,瞬間吸引了中心所有同事和前來諮詢的市民的目光。

我那些淳樸的當事人,都愣住了。

我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她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我甚至還有點想笑。

「阿姨,這裡是政府的法律服務視窗,您再大聲喧譁,影響公共秩序,我就只能報警處理了。」

她看我油鹽不進,乾脆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律師,空有學歷沒有良心啊!」

「我兒子辛辛苦苦賺錢跟她買房,她轉頭就告我們詐騙啊!」

「沒天理了啊!讀書讀傻了,連人心都沒了啊!」

這時,我身後那位我曾幫她爭取到撫養權的王主任,剛好來我們中心對接婦聯合作專案。

她皺著眉走上前,對保安說:「把這位女士請出去,她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中心為群眾服務了。」

陳凱的媽媽被兩個保安架起來,還在瘋狂掙扎。

「你放開我!你們官官相護!我要去網上曝光你們!」

我走到她面前,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阿姨,第一,曝光請實名,不然涉嫌誹謗。

「第二,您兒子買房的 40 萬,和我出的 60 萬,都有銀行流水,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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