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用選的，就是答案_第 8 章 北方大區

第 8 章

“北方大區？他怎麼可能做這麼大的決定不告訴我！”

喬月的聲音在前臺大廳裡尖銳地迴盪，引得路過的幾個同事紛紛側目。

她死死盯著前臺小姑娘，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驚慌。

“你是不是查錯了？他那個人連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襪子都要問我，怎麼可能自己決定去北方常駐？！”

前臺小姑娘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往後縮了縮。

“喬小姐，人事系統的記錄都在這裡，賀經理確實已經調走了。而且王總還親自批的，說是三年內都不許調回來。”

三年。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喬月的天靈蓋上。

她一直以為，我只是在跟她玩賭氣的遊戲。

只要她不理我，我遲早會因為忍受不了孤獨，因為那所謂的“選擇困難症”，乖乖爬回她的腳邊。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我對她的縱容，從來不是因為我沒有主見。

而是因為我曾經在乎她。

當這份在乎被消耗殆盡，我斷得比誰都乾淨。

喬月失魂落魄地走出寫字樓。

冷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

她拿出手機，想給我打電話，卻發現自己的號碼依然在黑名單裡。

她又點開微信，看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突然蹲在路邊捂著臉哭了。

林遠在這個時候打來了電話。

“月月，你卡密碼多少啊？那個外設我準備下單了，還要再買兩雙球鞋，大概兩萬塊錢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理直氣壯，沒有絲毫的遲疑。

喬月聽著他的聲音，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以前我每個月都會把工資卡交給她，任由她支配。

她拿著我的錢，給林遠買名錶、買衣服，我雖然不悅，但也只當她是顧念朋友情誼。

現在我走了。

林遠這個吸血鬼，終於把貪婪的口子，直接對準了她。

“買什麼買！你除了要錢還會幹什麼！”

喬月對著電話歇斯底里地吼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

她立刻訂了最早一班飛往北方的機票。

我下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北方的冬天冷得刺骨，我拉緊了羽絨服的領口，低頭往地鐵站走去。

“賀晨！”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冷風中響起。

我停下腳步。

喬月穿著一件單薄的大衣，凍得瑟瑟發抖，站在路燈下。

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眼眶紅腫，看起來狼狽不堪。

看到我停下，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

“賀晨！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試圖去拉我的手，被我側身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別這樣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由著阿遠胡鬧，不該把婚禮的事都交給他。”

“我把房子密碼改回來了，主臥的床墊我也扔了，你想買什麼樣的我們就買什麼樣的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心軟地把她摟進懷裡了。

但我現在看著她，心裡竟然沒有任何波瀾。

就像在看一個蹩腳的演員，表演著一齣與我無關的苦情戲。

“喬月，你大老遠飛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我語氣平靜，連一絲憤怒都沒有。

“不然呢？我難道是真的想跟你分手嗎？”

她哽咽著，試圖用過去的溫情打動我。

“賀晨，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忘了我們一起在出租屋裡吃泡麵的日子了嗎？你忘了你發誓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嗎？”

“我沒忘。”我看著她的眼睛。

“但是你忘了。”

喬月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

“你說什麼？”

“你忘了你發燒的時候，是我整夜整夜地用毛巾給你物理降溫。而你，卻在林遠得個腸胃炎的時候，把高燒的未婚夫扔在雨裡。”

我每說一句，喬月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忘了我說過我海鮮過敏，你卻為了迎合他的口味，點了一桌子的酸辣生蝦。”

“你忘了那是我們的婚床，卻讓另一個男人在上面試睡。”

我嘆了口氣，覺得再說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回去吧。這裡冷。”

喬月瘋狂地搖頭，再次試圖抓住我。

“賀晨，你氣也生夠了，鬧也鬧夠了，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喬小姐，我已經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