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用選的，就是答案_第 5 章 晨哥

第 5 章

“晨哥，這單子上的尾款你還沒結呢，嫂子說走你的賬。”

婚慶工作室的策劃師小李在電話裡的聲音有些遲疑。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車流。

“這筆單子我不結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小李的聲音有些慌了。

“晨哥，你別開玩笑了。下週就要辦儀式了，場地和裝置的尾款要是今天不到賬，那邊就要取消預留了。”

“我知道。”我語氣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那就取消吧。”

“什麼？！”小李驚撥出聲，“晨哥，你們這是......吵架了？”

“沒吵架。婚禮取消了，場地、司儀、花藝，所有的預定全部取消。違約金從我之前交的定金里扣，不夠的我來補。”

我不想多做解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陽光刺得眼睛有些發酸。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客廳，打開了手機裡的通訊錄。

找到了我們公司華北大區總裁的電話。

“王總，您好。我是賀晨。”

王總在那邊爽朗地笑了一聲：“小賀啊，怎麼，婚假批下來了？提前祝你新婚快樂啊。”

“不是的，王總。”我頓了頓，聲音穩健。

“之前您提過，北方大區那邊缺一個常駐的區域經理。我想問問，那個職位現在還在招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小賀，那個職位可是要常駐北方的，至少三年不能調回來。你馬上要結婚了，你未婚妻能同意？”

“婚禮取消了。”我淡淡地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儘快辦入職，越快越好。”

王總是個聰明人，沒再多問，只是語氣變得鄭重了些。

“好，既然你決定了。北方大區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隨時可以過去。”

“謝謝王總。”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找出了一個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

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家很大，有一百二十平。

但我發現，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衣櫃裡，一半是喬月的衣服，剩下的一半里，還掛著林遠的幾件外套。

我的衣服被擠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裡。

洗漱臺上，擺滿了喬月的瓶瓶罐罐，以及林遠那套張揚的紅色電動牙刷。

我的剃鬚刀和牙刷被隨便塞在抽屜裡。

我甚至找不到幾件能帶走的紀念品。

那些曾經記錄著我們相愛痕跡的照片，早就在上一次喬月說“要保持極簡風”的時候，被收進了地下室。

牆上掛著的，是一副林遠覺得“很酷”的抽象油畫。

我花了半個小時，就把自己的衣服、證件和幾本書裝進了行李箱。

箱子甚至沒有裝滿。

原來，我在這段關係裡的存在感，輕得連一個二十四寸的箱子都填不滿。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是喬月發來的微信訊息。

“今晚阿遠出院，我請了大家在KTV吃飯唱歌慶祝。你早點過來，包廂號我發你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補了一條。

“記得把卡帶上，阿遠最近手頭緊，今天這頓咱們來結賬就當給他接風了。”

看著螢幕上的字，我竟然沒有感到憤怒。

只覺得一陣可笑的悲哀。

她連這種時候，都不忘榨乾我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走進了書房。

從抽屜裡拿出那把沉甸甸的防盜門鑰匙。

我把它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然後，我又拿出一張便籤紙，寫下了四個字。

“祝你們幸福。”

沒有任何指責，沒有任何留戀。

我把便籤紙壓在鑰匙下面。

拉起行李箱，走出了這個我曾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家”。

關上門的那一刻，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迴盪。

像是一種沉悶的宣判。

晚上八點，我坐在開往機場的計程車上。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喬月打來的電話。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按下了接聽鍵。

“賀晨，你人呢？大家都等你結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