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來後,我兢兢業業按照系統的指示辦事。
【你得不停地虐受,這樣攻才會注意到他的美色,從你手裡搶人,開始甜寵劇情。】
於是我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反派,對受虐身又虐心。
直到我親眼看見陸瀟把主角攻一拳捶上牆,又一腳砸進地裡。
頓時嚇得兩腿抖成了篩糠。
他爹的。
說好的美慘弱受呢!
我之前虐他的時候他怎麼沒揍死我?
1
【真的要這樣做嗎?我覺得很不禮貌。】
【是的,不能阻礙主線劇情的發展,你也不想被雷劈個外焦裡嫩吧。】
我狠磨後槽牙。
......狗系統,這反派真該你來當。
我抬起眼,看著在我面前的站的筆挺的陸瀟,猶豫好半天后,還是為了命放棄了道德。
「長得是不錯,來,衣服脫了看看。」
陸瀟用能凍死人的目光看著我,沒有動作。
我有模學樣。
「和睦醫院,我家開的,你也不想你媽現在被醫院扔出門外吧。」
嗚,我好惡毒。
良心好痛。
陸瀟目光轉為憤恨,死咬著下唇,唇色泛白。
但他沒有猶豫很久,單手伸向領口,緩緩地脫掉上衣。
我霎時一頓。
這副白皙但不孱弱的身體上,佈滿了青紫斑駁的傷痕。
新傷加舊傷,惹眼得很。
【......受的爹也太不是東西了,自己親兒子他都能下這麼重的手,陸瀟他不知道反抗的嗎?】
【你別管,人設是這樣的,病重的媽賭狗的爸,破碎的他離散的家,虐文標配。】
我:......
想到我之後還要對陸瀟虐身虐心,更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了。
媽的,惡毒反派到底是誰非得當啊。
鬧心。
我思考了會兒,拿起手機發了個訊息,隨後拍拍大腿。
「來,坐過來。」
陸瀟拳頭握得死緊。
雖然滿臉屈辱,但還是乖乖聽話,走到我面前。
別說,雖然是主角受,但他還挺高的。
目測還比我高那麼一丟丟。
包廂門被開啟,手下畢恭畢敬送來一罐藥膏,又低著頭退出去。
我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雙腿自然岔開,右手漫不經心地拋著小盒子。
「坐啊,還要我來請你第二次?」
2
陸瀟坐到了我腿上。
他實在太瘦了,還有些硌人。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我挑起一邊眉,「幹什麼?」
「你都坐我腿上了,你說我想幹什麼。」
「老實點,別動。」
我開啟藥罐,挖出一坨藥膏,抹在陸瀟青紫的傷痕上。
也不知道是藥膏太涼還是傷口太痛,陸瀟身體瞬間一顫,繃得死緊。
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只是兀自給他上著藥。
十分鐘後,我動動腿。
「起開,腿麻了。」
陸瀟依言站起來,擰著眉,表情複雜難辨。
我上上下下掃了他好幾遍,很嫌棄地嘖了聲。
「一身傷,醜死了,一點興致都沒有,簡直礙本少爺的眼。」
「滾回去吧,養好了再來,掃興。」
【宿主,你在幹啥,你得開虐啊。】
我翹起腿。
【我已經虐了啊,現在流行的是語言暴力,言語 PUA,攻擊的是他心理防線。行為暴力已經過時了,只有你們這種古早狗血文才吃得下。】
陸瀟杵著沒動。
「怎麼,不想走?還是你真想爬我的床?」
「我媽那邊——」
「這麼晚了,我也懶得吩咐,就讓你媽多住幾天,滾滾滾,別敗我心情。」
陸瀟盯了我很久,似乎在確認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隨後緩緩穿上自己的衣服,瞥了我一眼,推開門走了。
門一關,我頓時洩出一大口氣,像條泥鰍一樣軟了骨頭慢慢滑下沙發,呈個大字型攤在地上,無言望著天花板。
我他媽一個助人為樂與人為善,八榮八恥牢記於心,連被人撞都要率先說「對不起是我擋路了」的三好青年,系統特麼居然選我當反派。
不是腦殘就是眼瞎。
讓我幹這活兒,這是折磨陸瀟還是折磨我啊。
他奶的。
系統:【我聽見你了,你在罵我。】
我:【是的,我罵的就是你。】
系統:......
3
一週後,我接到了和睦醫院的電話。
說有個植物人病人費用逾期了,是否要強制出院。
我倏地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陸瀟媽媽。
三年前出了車禍,現在是腦死亡狀態。
「先等等,我過來看看。」
一小時後,我趕到了病房,見到了躺在病床上,閉著眼毫無反應的女人。
她長得很漂亮,即使因為多年臥病在床,兩頰凹陷,骨相還是完美得觸目驚心。
這個女人,是陸瀟目前唯一的軟肋。
他現在還在 A 大讀研,獎學金全部用來給他媽交住院費了,自己只留下微薄的生活費。
我只思考了一會兒。
「給這位女士升級到 VIP 套房,派專人護理,費用我出。」
醫院依言,給陸瀟媽媽轉到了最高檔的套房。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在醫院樓下遇見了著急忙慌趕來的陸瀟。
他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匆忙與焦急,想來接到了醫院催繳的電話。
【我的親爹啊,我真是求求了,走走劇情吧,你想被雷劈,我不想扣工資啊,別難為打工系統了。】
系統語氣很哀怨。
瞎說什麼,我也不想被雷劈。
【......我盡力。
】
我三兩步擋住陸瀟去路。
他往左,我也往左;他往右,我也往右。
陸瀟停下腳步,目光凌厲,眼神不善。
我承認,我被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