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會反向道德綁架_第5章 老闆

「老闆，你看這個事情怎麼辦?」

電話那頭說了這件事情以後，我也沉默了。

「隨他去吧，他的選擇和我無關，你隨意，不要告訴我在這件事中的位置就好。」

接著我把最後一筆錢打了過去。

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小家，不想下死手，可是，有的人，總是擅長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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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後，我和父親很快賣了房子，搬了家。

經過我的努力打拼，幾年後我也在城市裡買了房子，安了家，生活幸福。

我根本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我的姐姐。如果不是她開口叫住我，我們就會擦肩而過。

我對她幾乎沒有印象，當年的鬧劇裡面，她幾乎是個沒有存在感的影子，不說話，只是跟在後面。

幾年沒見，她消瘦蒼白，憔悴得像箇中年婦女。儘管比我大不了幾歲，但是眼角都是細紋。

「望舒，你救救爸爸媽媽吧。」她拽著我的衣角。

「放手，你這是幹什麼?」

「家裡撐不下去了，弟弟賭博，把家裡都輸完了。

「沒錢給他，他就打人，現在咱爸還在醫院，弟弟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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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爸?可別。」

聽到這些話，我幾乎忍不住笑出來，果然，一切都有定數。「所以呢?」

「望舒，你幫幫爸媽吧，他們畢竟生你了。」

姐姐仰著頭，長年的營養不良讓她個子比我還矮，重男輕女的家庭讓她習慣了低著頭看人。

「我為什麼要幫?他們對我很好嗎?還有，你為什麼要這麼幫著他們，他們這樣子不是正好嗎?你可以趁機跑了。」

「我不能這麼做......」似乎是被我的話嚇到了，她後退了幾步,「我怎麼能這麼做......」

我步步緊逼,「為什麼不能?他們對你很好嗎?

「你在家裡總是被呼之即來的吧，從小到大你沒有少捱打吧，從小你是不是就好奇為什麼自己要照顧自己的弟弟?」

我拉過她的手腕。大夏天都穿著長袖，肯定有古怪。

我挽起她的袖子，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割傷。

「你這麼痛苦，為什麼還為他們求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幾乎崩潰了,「從小都沒人告訴我應該怎麼辦?」

我看著她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後半輩子都想過這樣的日子嗎?

「你現在還年輕，幹什麼養不活自己，總會比現在好。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找個房子先住著，慢慢來吧。」

對於這樣的同胞姐妹，我願意給她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她跪倒在地哭了起來,「我對不起你，媽媽說如果勸不回來你，就要把我賣給別人。對不起......」

我沒有說什麼，只是遞給了她紙巾，看著她發洩情緒。

哭了很久，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謝謝你呀，你快點離開吧，我媽又打算找媒體上門跪著求你了。」

「謝謝你告訴我，不過沒關係，我現在也不怕他們。反倒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把名片遞給了她,「如果需要幫助，就給我打電話吧。」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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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見她，是在電視上，生母帶著一群媒體，打算打上門找我。

結果中途她跪了下來，跪求媽媽放過自己。

尋親現場變成了姐姐的伸冤會，她一樁樁細數自己的經歷，她說自己不求什麼，只是希望生母把扣住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還給她。

眾目睽睽之下，本來準備道德綁架我的媽媽，卻被姐姐架在了臺上，不得不拿出了扣押的證件。

周圍同情的人還給姐姐塞了一些錢，她沒要，只是帶著自己的證件，消失在了人群。

我以為姐姐會來尋求我的幫助，可是後來的幾年，我都沒有收到她的訊息。

至於親生父母，他們找不到我，又去了原來的地方碰運氣，結果被轟了出來。

後來他家的兒子被判了刑，兩人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對於這些人，我連恨都沒有，有愛才又恨，對待陌生人，我哪有那麼多感情。

又過了兩年，我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沒頭沒尾的資訊。

「謝謝你，還有，我現在過得很幸福。」

發件人是個陌生的號碼，我卻知道是誰。

我們後面也沒有聯絡，但是知道對方過得很好，相忘於江湖，也是一種幸運。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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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裡的長女，聽說我出生的那天，家裡面沒有一點歡笑。

大姨笑著圓場,「女孩好呀，等弟弟出生了，姐姐就能幫著帶弟弟了。女孩子能幹，聽話，花不了幾個錢，到時候找個好老公，還能幫襯著家裡面。」

也許是大姨的話真的打動了我的爸媽，我被留了下來。

我四歲的時候，媽媽又懷孕了，大家等呀等，結果生下來的又是個女孩。爸爸暴跳如雷，說要和媽媽離婚，奶奶哭天抹地，說要絕後了。

第二天，那個妹妹不見了，大家默契地沒提這件事情，媽媽在床上躺了五天，就下床洗她弄髒的被子，給爸爸做下酒菜。

那個時候我最害怕爸爸，雖然他不和我說話，但他只是瞪我一眼，我就嚇得渾身哆嗦。

出了月子沒幾天，媽媽又懷孕了，這次奶奶帶著媽媽花了大價錢，醫生說是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