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只能冒犯所有人了_第6章 大哥在公司忙一天回家聽到妹妹說自己是蜘蛛
【大哥在公司忙一天回家聽到妹妹說自己是蜘蛛俠天都要塌了。】
【也不一定是蜘蛛俠吧,你看,大哥是超級英雄,鄧超也是超級英雄,而且他倆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所以大哥的真實身份是鄧超!】
12
鄧超、哦不是,是傅宴,聽完默默地閉上了眼,不知是困的還是氣的。
他再睜眼時,發現我在探他的鼻息。
他:「你幹什麼?」
我:「我怕你被我氣死。」
他氣笑了:「原來你知道你在氣我。」
我開啟包裝袋,炸雞的香味飄了出來:「那你要吃一點嗎?就當賠罪。」
他擺擺手,剛說出一個「不」字,剩下的部分就被突如其來的炸雷聲掩蓋。
下一秒,整個屋子變得一片漆黑。
跳閘?停電?
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隨口問道:「電錶箱在哪啊,說不定只是跳閘。」
沒有回應。
「傅大?」
燈光照在傅宴身上,我才發現,他的狀態非常異常。
明明不熱,他的額角卻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在手機的光線下反著光,十分顯眼。
他的身體緊繃著,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一般。
我一下慌了神,湊近幾步:「你怎麼了?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小時候被綁架過,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害怕黑暗,也害怕狹小的密閉空間。】
【除了媽媽誰都不知道這個秘密,以前這時候媽媽都會在他身邊,抱著他,給他唱歌。但他已經很久沒有媽媽了。】
【家長都不在,那他就是家長了,怎麼可能讓別人發現自己還有這一面。】
我將手機扣在桌上:「這不夠亮嗎?」
最後沒辦法,我只能取了玻璃杯來,混合牛奶和水,接著把玻璃杯放在手機的電筒上。
本來集中的光束變得溫暖柔和,像一盞小夜燈一樣,並不像手電筒那樣亮卻只聚焦於一處,但範圍擴大,足夠驅散黑暗。
他壓抑的,急促的呼吸聲,終於平息下來。
手機在這,我人也不能走,只能當場吃起炸雞來。
此時的場面變得有些怪異。
於是我安慰他道:「我知道的,無論你外表多要強,包裹著多硬的外殼,你的裡面終歸還是一個柔弱多情,惹人憐愛的小男人。」
13
你別說,這麼一看真是愈發好嬤了。
他沒有說話。
我:「你晚上睡覺是睜著眼睛的嗎?畢竟閉上眼睛就是天黑。」
他有氣無力道:「當然是閉上的。」
我又問:「所以家裡的燈才一直開著嗎?那電費會不會很高,別人以為我們四個整天在傢什麼事不幹,每天直接往電椅上一坐:『啊啊啊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情!』」
他嘆了口氣:「沒有你想的這麼高。」
還想再說些什麼,這一次傅宴卻搶先開口了:
「傅曉。」
「怎麼了?」我應道,希望他可以讓我拿著手機滾,用自己的手機照亮。
但是他沒有,甚至也沒有讓我安靜點,而是拿出手機,滑動幾下後,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張全家福,那時的傅宴看上去比現在稚嫩許多。
夫妻看上去十分和善。
傅景和傅棠兩人更是天真爛漫。
「我二十歲那年,爸媽飛機失事,我接手了公司。
「連哭的時間都沒有,我就坐到了那張最大的辦公桌後面,以前我要叫叔叔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笑話,一塊誰都可以分走一塊的肉。
「我花了三年時間才站穩腳跟,所以,我最清楚,沒有依靠,孤立無援,是什麼滋味。
」
他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轉向桌面上的光團,語氣依舊平靜:
「我發過誓,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他們嚐到那種苦。
「我會保護他們,讓他們永遠有家可回,永遠有依靠,他們永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用有任何顧慮。
「你想要錢的話,我會盡可能的彌補給你。
「棠棠已經失去父母,她只有我們了。
「我絕不可能再讓她失去我們,失去她的家。」
恰好此時,頭頂的燈閃爍了幾下,終於亮起。
來電了。
我這不倫不類的「小夜燈」終於失去了所有用處。
傅宴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剛剛的那些脆弱、疲憊,以及坦誠,都不見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站起身,撈起西裝外套,一言不發地朝樓梯走去。
步履沉穩,直到身影即將消失在拐角時,他才頓住腳步。
他的聲音很輕,並沒有回頭:「......抱歉。」
不知道是為了他今日的失態,還是別的。
14
不知是不是躲我,傅宴又變成蟑螂了。
直到傅家正式認回我的晚宴上,我才終於又看見他。
他掃過我身上的常服,眉頭鎖緊:「你的禮服呢?」
我一臉茫然:「什麼禮服?」
「定做禮服需要量尺寸,沒有人聯絡你嗎?」
我搖頭。
他打去電話,半分鐘後,黑著臉回來了。
「他們說,有人取消了你的預約。」
我當即舉手做投降狀:「你不會覺得是我吧,我可沒有。」
「我知道。」他揉了揉眉心,一副十分頭疼的樣子。
正當此時,傅景走了進來,花孔雀似的轉了個圈:「我很少穿西裝,怎麼樣?」
我豎起大拇指:「簡直就是中介。」
「喂,評價就不能高一點嗎?」
我的大拇指高舉過頭頂:「這麼高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