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是痛覺，愛你也是_第8章 8當天傍晚

8

當天傍晚，許佳意來了。

她瘦了很多，帽子壓的很低，手裡提著一袋甜品。

“言言。”

我站在門口，沒有請她進去。

她勉強對我笑了笑。

“開業快樂。”

我客氣答道：“謝謝。”

她把甜品遞過來。

“你以前喜歡這家芋泥蛋糕。”

我沒接。

“那是你喜歡的。”

她的手僵在半空。

過了好久，她才低聲說。

“原來我也記錯了。”

我看著她。

她眼眶紅了。

“陸澤說你辭職了，我才知道你那天真的替我擔了全部責任。”

“對不起。”

我沒有說話。

她急忙又說。

“我知道對不起沒用。可我那時候真的害怕，我怕粉絲罵我，怕合作掉，怕我爸媽知道我又搞砸了。”

“所以你就讓我怕？”

她臉色白了白。

我說，“許佳意，你不是第一次這樣。”

她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

她哽咽，“我總覺得你會原諒我。因為以前不管我怎麼作，你到頭來都會哄我。”

我平靜道。

“所以以後不會了。”

她抬頭看我，眼底帶著一點僥倖。

“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搖搖頭。

“回不去了。”

她站了很久，把甜品放在門口。

“祝你生意興隆。”

我沒有拿。

她走後，周硯從裡面出來。

看了一眼門口的蛋糕。

“要扔嗎？”

我說：“你要吃嗎？”

他低頭看標籤。

“芋泥，不是你喜歡的。”

我愣了下。

他自然的把蛋糕拎起來。

“那就扔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心口很輕。

原來被人記住，真的會讓人變得安靜。

陸澤再來找我，是工作室開業一個月後。

那天我剛談完客戶，出來時看見他站在門口。

他手裡捧著一束花。

紅玫瑰。

以前我說花好看，他說。

“不如給你發紅包實在。”

現在他終於買了。

可我已經不喜歡了。

“鍾言。”

他嗓子啞得厲害。

我停下。

“有事？”

他看著我身後的招牌。

“重辣。”

“挺像你。”

我沒有接話。

他把花遞過來。

“開業禮物。”

我平靜的說：“開業已經過了一個月。”

他的手頓住。

“那就當補。”

我沒接。

他低頭苦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你現在連花都不收了。”

“陸澤，我連你都不要了，為什麼要收你的花？”

他臉色瞬間白了。

街邊人來人往。

他站在那裡，被這句話打得沒了聲。

很久，他才說。

“我和佳意已經很少聯絡了。”

我輕輕皺眉。

“這和我沒關係。”

“有關係。”

他急切的看著我。

“我現在才知道，我們以前那樣真的很過分。我把她的作當成麻煩，也當成習慣，習慣到忘了你會難受。”

“我以為我心裡最重要的是你，所以不需要時時證明。”

“可我錯了。”

我看著他，忽然有些累。

“陸澤，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

他怔住。

“你到現在還在說你怎麼想。”

“你說你以為，你習慣，你現在才知道。”

“可你從來沒問過，我那時候有多疼。”

他的眼眶紅了。

“那你告訴我。”

我搖頭。

“不想說了。”

他往前一步。

“言言，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改的。”

“以後你不喜歡的，我都不做。”

“你想吃辣，我陪你吃。你想旅行，我陪你去。你不想見佳意，我就不見她。”

他說得很快，怕慢一秒我就會走。

我卻只是平靜的問。

“那你自己呢？”

他愣住。

“什麼？”

“你是因為真的明白了，還是因為我不在了？”

陸澤說不出話。

我替他回答。

“是因為那個一直等你的人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