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是痛覺，愛你也是_第6章 6陸澤知道我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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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知道我辭職，是在第五天。

那天我正在周硯公司對夜宵節攤點陣圖。

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我看了一眼，全是陸澤。

我沒接。

很快，陳姐的訊息跳出來。

【言言，陸澤剛來公司找你了。】

【他才知道你離職。臉都白了。】

我盯著那兩行字，心裡沒有想象中那麼爽。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十分鐘後，陸澤發來語音。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壓不住的慌。

“鍾言，你辭職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不是停崗七天嗎？你為什麼辭職？”

我沒有回。

周硯把一份檔案放到我面前，停了一下。

“需要休息嗎？”

“不用。”

他沒有多問，只把一瓶常溫水推給我。

“你胃不好，別喝冰的。”

我怔了一下。

他解釋。

“你剛才跟行政說的，我聽見了。”

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我卻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原來記住一個人的習慣，不需要交往三年。

也不需要她一次次提醒。

下班時，陸澤等在周硯公司樓下。

他大概跑的很急，襯衫領口皺著，眼底泛紅。

看見我，他大步過來。

“鍾言。”

我停下腳步。

周硯看了我一眼。

“需要我等你嗎？”

陸澤立刻看向他，眼神冷下來。

“他是誰？”

我說。

“新專案的甲方。”

陸澤愣住。

“你已經接新工作了？”

“嗯。”

他的喉結滾了滾，終於明白了點什麼。

“你不是回家調整心態嗎？”

我平靜的看著他。

“我辭職了。”

“為什麼？”

他聲音發啞。

“就因為停崗七天？我不是說了，我會幫你盯著，等你回來位置還在。”

我笑了一下。

“陸澤，你還不明白嗎？”

“那個位置，從我替許佳意發聲明開始，就已經不是我的了。”

他臉色一白。

“我當時只是想把傷害降到最低。”

“最低給誰？”

他答不上來。

我替他說。

“給許佳意。”

陸澤閉了閉眼。

“言言，我承認那晚我偏向她了。可我不是不管你，我找你主管談了，我也想辦法保住你崗位。”

“保住以後呢？”

我問他。

“讓我繼續坐在那裡，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替她背鍋？”

“讓我繼續跟她做朋友，繼續聽你們互懟？”

“還是繼續做那個你一句幫我這一次，就必須讓步的人？”

他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沒想到你會辭職。”

“因為你從沒想過我會真的走。”

這句話落下，他整個人僵住。

很久，他才低聲說。

“我以為你只是生氣。”

“我不是生氣。”

我看著他。

“陸澤，我是累了。”

他伸手想拉我。

我退後一步。

“別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我看見他眼裡終於有了真正的慌。

不是怕我哭。

不是怕我鬧。

而是怕我不再給他機會。

“言言，我們談談。”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沒說完。”他聲音發顫，“我還沒跟你道歉。”

我搖頭。

“有些道歉，不是說給對方聽的，是說給自己好受一點。”

“陸澤，我不想再幫你舒服了。”

說完，我轉身往前走。

周硯一直站在不遠處，沒有催我。

陸澤卻在身後喊我。

“鍾言！”

我沒有回頭。

他又喊。

“那天如果我沒有讓你擔責任，你是不是就不會走？”

我腳步頓住。

風從街口 吹過來，帶著夜市的油煙味。

我沒有轉身，只說。

“不是那天。”

“是很多天。”

是他記得許佳意不吃蔥，卻忘了我生日。

是他給許佳意換熱水，卻點了一桌免辣菜。

是他每一次說她就是作，你讓著點。

也是他末了那一次說。

“幫她這一次。”

我繼續往前走。

身後再沒聲音。

車裡，周硯遞給我一張紙。

我接過來，才發現自己哭了。

他說。

“要吃點東西嗎？”

我吸了吸鼻子。

“想吃辣。”

周硯點頭。

“可以。”

我看向他。

他補了一句。

“但先喝粥墊一下。”

我沒忍住笑出聲。

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得很狼狽。

周硯沒有笑我。

只是把車開向路口。

那晚，我吃了一碗很辣的粉。

辣到出汗。

辣到眼淚流乾。

可這一次，疼完以後，我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