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太子,我娘是賣豆腐的_第4章 我爹不語
我爹不語。
我娘輕飄飄問了一句:「你跟傅明珠成婚,是因為喜歡嗎?」
我爹還是不語。
一副沒長嘴的樣子。
我娘一巴掌就過去了:「髒了的男人,我更不要。」
不待我爹解釋,她便走了。
在我爹面前,我娘可以很霸道。
也許就是恃寵而驕吧。
我突然有點安心。
原來我爹心裡還是有我孃的。
10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換了地兒。
有人輕柔地給我擦拭,餵我水。
等我醒來後,我發現,我在我爹東宮的大床上躺著。
陪了我大半宿的人,竟是傅明珠,眼睛熬得紅紅的。
我爬起來,蹺著腳丫子問她:「為什麼照顧我?」
她笑了,酒窩一閃一閃的。
「因為你比我想象得聰明,就像一個芝麻包子白皮黑餡,有意思。」
我歪著腦袋看她:「我怎麼黑了?」
「敢說不是你在趙公公必經之路上抹油?」
「他滑倒了,才失手打翻太子的壽禮。」
我不否認,「因為我說過的呀,我可不能被人白打。」
我順便糾正她:「但你錯了,我倒的不是油,是皂莢液。」
只有皂莢液溼漉漉時會滑,幹了不會滑,不易被發現。
她又嘟囔了一句:「其實你什麼都不做,他那天註定會打翻太子的壽禮。」
我學我娘鼻子冷哼:「你這麼懂我爹?你很喜歡他是嗎?」
縱然我腦子聰明,但我畢竟是小孩兒。
我實在搞不懂大人的情情愛愛。
她若不喜歡我爹,為什麼要嫁給我爹?
她似乎看透我的疑惑。
「我不喜歡你爹,但我喜歡你。」
「那你之前為什麼要裝嫌棄我?」
她笑:「在這個世上,尤其是吃人的宮裡,喜歡二字容易害死人。」
「所以我爹和你都要裝不喜歡我?」
她沒回答。
「那你現在為何不裝了?」
她輕輕餵了我一口水:「因為你爹不在了,我們要抱團取暖啊。」
我愣了一下,「我爹怎麼不在了?」
「被皇帝派去平定叛亂,鞏固邊疆。」
「皇后娘娘蠱惑老皇帝下的旨意,叛軍四十萬大軍,卻只給你爹五萬兵馬,幾乎以卵擊石。」
明白我太子爹為啥對著皇后窩囊了。
原來他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蟲。
我爹惹上了生死大麻煩後。
我的麻煩也接踵而來。
幾日後,宮外的丞相病了。
宮裡的皇后也病了,頭疼病發作。
但她卻找上我。
「商商公主,皇后有情。」
傅明珠握住我的手:「別怕。」
「我沒那麼膽小。」
這說來話長了。
我娘做的雞湯豆腐一絕。
十里八鄉吃了都說好。
我娘每天都要殺很多隻雞。
精神抖擻,手法麻利,一刀斃命,開膛剖肚。
隔壁大寬見過,跟我悄聲說:「你娘好厲害,要是你娘??2去殺??,那得殺得多厲害呀。」
我沒說話。
以前我娘心情不好,就會殺雞。
殺好了,就開心了。
11
皇后指尖點著太陽穴,惡狠狠地看著我娘。
沒錯。
她把我娘抓進宮。
自從丞相臥病在床那刻起,我娘幾乎走不出那座府邸。
皇后聲音沒了平日裡的盛氣凌人。
有一股絕望和陰鷙:「說吧,你這個賤人對我表哥做了什麼?」
「他那麼珍惜容貌之人,怎會皮肉短短半個月內腐爛見骨,奄奄一息。」
「還有,你怎麼讓他迷上你的,不管不顧非得要納你為妾。」
我娘雖然被綁著,卻依然挺直脊背:「你讓宮人出去,我就說。」
皇后無法,擺擺手。
我娘捋了捋髮絲,輕笑:「因為,我給他下了毒,他對我入迷,日日以為床榻上的人是我,不過是幻覺罷了。
」
「我猜,過了今晚子時,他的皮肉便會爛透,無藥可醫,但腦子是清醒的,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
皇后幾乎被氣昏,一陣暈眩歪在軟榻上。
後來我娘告訴我,皇后與丞相不僅僅是私情。
也是她的底氣。
皇帝的恩寵寵不了一輩子,勢力、人脈、孃家人的託舉才是後宮妃嬪的立足根本。
皇后面目猙獰:「我要先凌遲處死你的賤種,再凌遲處死你。」
「來人啊......」
整個寢殿突然詭異地空無下人。
皇后當然知道這不對勁。
門吱呀一聲開了。
傅明珠走了進來。
皇后眼睛亮了一下:「明珠快,快喊人來,這個賤人殺了你爹。」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摁住我。
「你拿簪子給我割爛那個賤人的臉,我看了就煩。」
傅明珠臉色突變。
突然把我拽了起來。
皇后也愣住了,鬆開了我。
傅明珠一向是傅家最孝順的孩子。
她的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冷冽。
她用簪子抵住我的脖子問我娘:「我爹他真的要死了嗎?」
我娘點點頭,眸光閃動:「嗯,而且會死得很痛苦。」
皇后尖叫,滿臉淚水,可她根本站不起來。
「殺了她,快,快殺了她。」
傅明珠突然吁了一口氣:「哦,那死得太好了。」
12
皇后的臉僵住:「你?」
傅明珠簪子一丟,把我抱到椅子上坐著。
一邊又快速地給我娘解綁:「幹得好。」
傅明珠對著皇后講起了一個故事。
傅明珠的娘只是她爹的一個通房。
只因為她娘生辰那日,穿了一件桃色的衣裳,也給小小的傅明珠穿了同色小襖子。
還未出閣的皇后看她娘有幾分姿色,心生不爽快。
「跟我穿同色衣裳,你也配?」
隨便找了個藉口,讓傅明珠和她娘站到冰水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