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從此以後只剩我一人_第6章 成年人的暗示如此直白
成年人的暗示如此直白。
我裝作聽不懂,笑了笑:“太晚了,明天到劇組請莊老師喝咖啡。”
下車一抬眸,我對上不遠處樓道口,段渠的視線。
鴨舌帽下的眼神如刃,將我深深定在原地。
莊揚見我不動,也下了車,順著我的視線望去。
看見段渠,他輕笑一聲:“真有趣。”
這當口,段渠已經往我這方向走來。
走到我身邊時,他頓住腳步,譏誚聲音傳來:“沈知星,我還真是低估了你,這麼快就找到新金主了。”
原本想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樓下,可所有的話一瞬間全被堵在喉頭。
我有些無法呼吸。
“段渠。”
我下意識的去拽他的衣袖,卻被他猛地甩開:“離我遠點,我嫌髒。”
他輕輕的彈了彈被我碰到的那一處,最後一個字帶著重音。
我僵在原地,看著他的動作,心裡上上下下地翻滾。
那一個“髒”字,就像是一根針一樣扎進我心裡。
每呼吸一下,痛意都蔓延至全身。
下一瞬,陰影覆上,我猛地被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炙熱的吻撲面而來。
莊揚身上的清淺男香襲入鼻尖。
我剛想推開他,他卻已經退開。
我只覺得整個人都凝固了,站在原地呆呆看著段渠。
他眼底情緒幽深得讓我辨不分明。
突然,耳畔響起莊揚帶著笑意的聲音:“段渠你說話真難聽,我們男未婚女未嫁,談個戀愛怎麼叫傍金主呢?”
第8章
沉默良久,段渠笑了笑。
他直直盯著我,一字一句:“那就祝兩位,情比金堅。”
這話將我的心臟硬生生撕成兩半。
說完他壓了壓帽子,沒有半分猶豫地往前走去。
我眼看著他離開,袖下的手微微發抖。
我根本沒有資格,也沒有身份叫住他。
直到他身影消失,我壓下痛意看向莊揚,平靜中帶著木然:“好玩嗎?莊少爺?”
莊揚挑眉,似乎是有些詫異於我的反應。
我啞聲道:“樂子撿夠了就回家吧,我只是個小人物,玩不起你的遊戲。”
莊揚一頓,微微側頭,神色帶著幾分不知人間疾苦的天真。
“真是個死心眼,傍上我不比段渠強,我可以給你更多資源。”
我扯出一抹笑:“你們這種人,又怎麼會懂得人心的可貴。”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說什麼他都不會懂。
莊揚的臉沉下:“不識好歹。”
他說完上車,疾馳而去。
翌日。
我的車子一到劇組,剛下車,一大群記者便拿著長槍短炮圍了過來。
“沈知星,昨日你和莊揚的擁吻照被人拍到,請問你是蹭不上段渠所以換人了嗎?”
“有人爆料你在高中時期就被中年老男人包養,穿名牌坐跑車上學,你能回應一下嗎?”
他們個個言辭犀利,甚至直接動手推搡我,我被推得踉蹌,站都站不穩。
這時,轟鳴的引擎聲傳來,莊揚的跑車也到了。
那些記者立時轉換目標:“莊揚,請問你和沈知星是什麼關係?”
“關係?”莊揚摘下墨鏡,看了我一眼,笑得浪蕩,“一分鐘的戀人。”
隨即瀟灑地離去。1
記者們瞬間興奮:“這麼說來,沈知星已經被甩了是嗎?”
我在人群中,像個笑話。
無法辯駁。
保安匆匆趕來,我抬眸越過人群,看向坐在導演身邊冷眼旁觀的段渠。
我們之間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他光芒萬丈。
而我,聲名狼藉。
待那些記者被驅走,我已是滿身狼狽。
我走到導演身邊:“導演,我......”
口中的道歉還未出口,導演道:“知星啊,我考慮了一下,你可能不太適合這個角色,我們劇組更想打磨電影本身的品質,不需要這麼有話題度的演員。”
我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看向段渠。
這是導演的意思,還是......段渠的意思?
段渠眼眸微垂,研究著手裡的劇本,像是我這個人不存在。
我試圖開口說話,可喉嚨乾澀得像是被沙紙磨擦過一般,每個音節都被莫名力量壓迫著。
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牢牢地扼住,什麼也說不出來。
片刻後,我深深彎下腰:“我知道,抱歉導演,給劇組添麻煩了。”
見我如此識趣,導演露出滿意神色。
我又越過導演,走到段渠幾步之外。
“段老師,祝您今後,星途璀璨。”
段渠抬眸看我,良久,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後悔過嗎?”
我一時怔愣在原地。
我後悔什麼?
後悔當初主動放棄他?
還是後悔為了再次靠近他,一意孤行回國進入娛樂圈?
好半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從未。”
我清晰看著段渠的眼睛裡一點點凝聚成冰,像是要將我凍結。
他說:“我永遠不想再看見你。”
這時,助理接了個電話,快步跑來:“知星姐,公司打你電話打不通,讓你立刻回去。”
手機昨天掉入江裡,還沒來得補卡。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段渠,我不後悔。
至少,我沒有成為你的拖累。
公司。
我原本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可張總卻只是瞇著眼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思忖著什麼。
我心裡升起不安時,他抬手將一個劇本甩過來:“這是公司為你接的,李得導演的新電影。”
我心臟驟縮,四肢百骸都竄進寒意。
這人是圈裡出了名的下流,專拍情色電影,美曰其名:為了衝擊國際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