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從此以後只剩我一人_第3章 和手辦一起收到的

和手辦一起收到的,是段渠的語音:“明月,我們見面吧!”。

那時候的段渠,聲音溫和中帶著淺淺笑意。

我答應了,但我失約了......

“轟”的一聲巨響。

一道驚雷從半空中劈下,我猛然回過神。

段渠白日里冷漠的神情和話語又浮現在腦海中。

不對,他從沒見過我,又怎麼會知道夢明月是沈知星的?

這遲緩的認知讓我一滯,鋪天蓋地的窒息感湧來,我有些無法呼吸。

想到這裡,我攥緊手機,踉蹌著推開家門向雨中跑去。

......

站在段渠的別墅門前時,我已經渾身溼透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睜開,忐忑地按上門鈴。

門鈴響起,過了許久面前的門才緩緩開啟。

段渠一身休閒的居家服,看到我,他臉色微沉:“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沒回答,從進娛樂圈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他的地址。

他曾說過,等到功成名就,一定要將房子買在這城市最貴的地方。

到時候,就按我的喜好裝修成我們的新房。

我壓下心頭苦澀,抵著門聲音顫抖:“段渠,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夢明月的?”

他沉默著,神色冷淡地看我。

這沉默沒由來地讓我有些心慌:“那天我去赴約了,可是......”

段渠淡漠地打斷:“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我穿越無數泥沼只為向他靠近。

我急切地想要告訴他:“我爸爸......”

突然,一道清悅女聲從他身後傳來:“阿渠,我的睡衣扔哪兒去了?”

第4章

雨越下越大,如沉悶的鼓聲聲敲擊在我心上。

我呆呆地看著忽然出現在段渠身後的女人。

她一頭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即便素面朝天也依舊不損美麗。

看見我,她先是有些詫異,隨即揚起禮貌地笑:“家裡來客人了?這麼大的雨怎麼不讓人進來。”

她語氣親暱又自然,我彷彿一個突然闖入別人領地的入侵者。

段渠握著門把手,聲音帶上些許不耐:“無關緊要的人。”

雨水不斷的打在我身上,冷得我幾乎就要蜷縮起來。

原來,他早已經開始新生活了。

原來,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我有些站立不穩地一晃,狼狽後退了一步。

心裡的痛意上下翻騰,我用盡全身力氣,緩緩吐出一句:“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段渠好看的眉幾不可見的輕擰了一下。

我一步步後退,轉身瞬間,淚水終於混著雨水放肆地落下。

他終於實現了自己的理想,過上了更好的生活,身邊也有了與之相配的人。

我是該識相退場。

走出段渠家,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車子也越來也少了。

我耳邊似乎浮現段渠清越的聲音:“明月,今天不用等我上線了,有場雨戲,主角一直NG,估計得拍到半夜。”

“明月,我在這部戲多加了兩句臺詞。”

“明月,你不用去電影院了,我的戲份被刪了......”

還記得那時候的他,很辛苦。

現在他終於擺脫那種苦日子了,我應該替他高興。

可是為什麼,我的心卻像是被刀子插入翻攪,痛不可遏。

大抵,我也是個十分自私的人。

渾身上下的力氣好像全部都被抽空,我只覺得自己好累好累。

身體各處都泛著疼痛,如果能夠解脫就好了......

一輛車從不遠處行駛過來,被那燈光牽引,我不自覺的往路中間走去。

突然,手臂猛地被一隻手拉住:“知星!”

我渾身脫力,順著那股力道倒在地上。

蘭姐憤怒的聲音響起:“沈知星,你在幹什麼?!”

我望她一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機械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蘭姐神色一滯,嘆了口氣將我扶到車上:“我朋友跟段渠住一個小區,我本來想來看看能不能引薦一下,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過來了。”

蘭姐有些不贊同的看著我:“你怎麼會想到......自己來找段影帝?”

想到那張冷漠俊美的臉,苦澀在嘴裡蔓延開來,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見我沉默,蘭姐嘆了口氣:“你這樣做很冒險,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

車窗外閃爍的霓虹,驀地幻化成段渠與那個女人的樣子。

我心一刺,低頭看見被我無意識掐出滿手血印的掌心:“蘭姐,再也不會了。”

蘭姐將我送到家,臨走前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劇本遞給我。

“你先別想這麼多,這是公司給你接的新電影,是女三號,一週後進組,這幾天好好準備一下。”

公司給我接通告向來都是如此,不會過問我的意見。

我接過劇本,蘭姐又道:“男主是段渠。”

見我怔愣在原地,蘭姐蹙眉:“你跟他沒有太多對手戲,能避則避。”

蘭姐離開後,房間內只剩我一個人,那令人窒息的感覺再一次湧了上來。

我顫抖著翻開自己的包,將裡面東西一股腦倒出,終於看見那個寫著阿米替林的小藥瓶。

我又手忙腳亂的將藥塞進嘴裡。

從五年前開始,我便得了憂鬱症,從中度,到重度。

這事,就連蘭姐也不知道。

我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是我的秘密......

一週後,我帶著助理來到了劇組。

我剛坐下,外面傳來喧鬧聲:“段老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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