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等他金榜題名,我直接讓他簽下欠條_第8章 8婚禮那天是九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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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是九月十五,滿城的桂花都開了。
我穿著嫁衣從長公主府走出來,花轎繞了半座京城,街上全是看熱鬧的人。
花轎經過布莊門口的時候,翠兒掀了條縫往外看,然後小聲說:
“小姐,衛公子站在人群裡。”
我沒往外看,“他來做什麼?”
翠兒沉默了一會兒。
“他好像在說什麼字,嘴型看不清楚,像‘等’字。”
我沒接話,花轎繼續往前走,鑼鼓喧天,蓋過了身後所有的聲音。
江衍止站在喜堂門口,一身紅袍,手裡捧著一把傘。
他說:“今天可能有雨,我給你備著。”
我笑了,把手放進他掌心。
拜完堂送入洞房,他在門口站了一下,“采薇。”
我回頭看著他。
“我今天說‘嫁給我’的時候,你聽見了?”
“聽見了。”他笑了,像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怕你等的時候走神,沒聽見。”
後來翠兒告訴我,那天人群散了以後,衛召在布莊門口站了很久。
站到天黑,站到雨落下來,他才一步一步走了。
沒有人給他撐傘,他一個人走進雨裡,瘦得像一根稻草。
一年後,訊息傳來,衛召死了。
死在破廟裡,沒人收屍,是過路的乞丐報的官。
翠兒猶豫著問我:“小姐,您要去看看嗎?”
我正在看賬本,頭都沒抬。“不去。”
翠兒站了一會兒,又問:“他當年寫的那些借條,您還留著嗎?”
我從荷包裡拿出那沓紙,一張一張,全是“等”字。
翠兒說:“燒了吧。”
我搖了搖頭,把它們重新疊好,放回荷包裡。
荷包鼓鼓的,塞滿了過去。
旁邊是江衍止寫的那封婚書,薄薄一張,卻是滿滿的未來。
“不燒。留著提醒自己。”
“提醒什麼?”
“提醒我,別再信‘等’這個字。”
院子裡下著雨,江衍止撐著一把傘站在門口。
他朝我伸出手:“采薇,走了。”
“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那我不急。”
他笑了笑:“我也不急。”
我站起來,走進他的傘下。
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噼裡啪啦打在青石板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賬本,最後一頁寫著幾行字。
應收衛召欠款:五百兩。
預計回收期限:無期。
已全額計提壞賬。
我把賬本合上,笑了。
等?不等了。
以後只有我讓錢到賬,再也不等誰的承諾。
傘下的手十指相扣。
我聽見江衍止輕聲說了一句話,風把他的聲音送到我耳邊。
“以後我等你,只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