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十二年,我成了家裡的多餘人_第 5 章 四年後
第 5 章
四年後。
北疆市,凜冬塔頂層辦公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飄灑的鵝毛大雪。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燥熱。
“陸總,江城那邊的收購案已經推進到最後階段了。”
秦鶴眠把一份檔案放在我寬大的辦公桌上。
她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冷靜。
四年前,我揣著僅剩的幾十塊錢來到北疆大學。
靠著給人代寫程式碼、做遊戲外包,勉強活了下來。
大二那年,我做的一款底層安全架構引起了秦氏集團的注意。
秦鶴眠是秦氏的掌舵人。
她給了我一筆驚人的天使投資。
現在,我已經是北疆最大科技公司的實控人。
“江城的陸氏建材,資金鍊已經徹底斷裂。”秦鶴眠淡淡地說。
“他們欠了地下錢莊三千萬,銀行那邊也停止了貸款。”
“陸聞淵現在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求爺爺告奶奶。”
我轉過身,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是嗎。”我語氣平淡。
“那陸星軌呢。”
秦鶴眠翻開另一頁報告。
“陸星軌在江城大學混了四年,掛科無數,勉強拿了個結業證。”
“他沾上了網賭,那三千萬的窟窿,有一半是他捅出來的。”
“不過......”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我。
“他們好像打聽到了你在北疆的訊息。”
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被前臺秘書敲開了。
“陸總,樓下有三個人吵著要見您。”
秘書面露難色。
“他們自稱是您的父母和弟弟,說如果您不見他們,他們就在大堂拉橫幅。”
我放下咖啡杯。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讓他們上來。”
五分鐘後,陸家三口被保安帶進了我的辦公室。
四年的時間,在他們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陸聞淵頭髮白了一大半,背也駝了,曾經的高高在上變成了掩飾不住的焦慮。
蘇南枝眼角佈滿細紋,身上那件曾經引以為傲的高定風衣,現在看起來也有些過時和陳舊。
而陸星軌。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眼神躲閃,再也沒有了當年理科狀元的意氣風發。
看到坐在大班椅上的我。
蘇南枝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的男人是她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兒子。
但很快,她臉上的錯愕被理直氣壯取代。
“陸驚蟄,你現在出息了,連爸媽都不認了是吧?”
她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們在樓下等了你半個小時,你這架子擺得夠大的。”
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說話。
陸聞淵拉了蘇南枝一把,清了清嗓子。
“驚蟄,以前的事咱們就不提了,父子沒有隔夜仇。”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但底氣明顯不足。
“家裡現在遇到了點困難,公司資金週轉不開。”
“你既然在這裡當了大老闆,就拿五千萬出來,幫家裡度過難關。”
五千萬。
他說得就像讓我下樓去買包煙一樣輕鬆。
“哥。”陸星軌往前湊了一步。
他習慣性地換上那副乖巧的表情。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的。”
“爸爸媽媽這幾年其實一直很想你,每天都在唸叨你。”
“你就幫幫家裡吧,等公司緩過來,我一定努力工作賺錢還你。”
我看著這三張無比熟悉,又無比可笑的面孔。
“五千萬。”我終於開了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是以什麼身份來向我要這筆錢的?”
蘇南枝瞪大了眼睛。
“什麼身份?我們是你老子娘。”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的錢就是我們的錢。”
“別以為你在外面混出了個人樣,就可以六親不認。”
我拿起桌上的一支鋼筆,在指間把玩。
“四年前,我離開江城的時候,你們可是說過,讓我像條狗一樣死在外面,永遠別回去。”
我抬眼看著她。
“現在,你們來找一條狗要錢嗎。”
陸星軌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哥,你別這麼說媽媽,當年她也是氣話。”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血濃於水啊。”
他語氣溫和,像在施捨他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