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十二年,我成了家裡的多餘人_第 5 章 四年後

被拐十二年,我成了家裡的多餘人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白若依

第 5 章

四年後。

北疆市,凜冬塔頂層辦公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飄灑的鵝毛大雪。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燥熱。

“陸總,江城那邊的收購案已經推進到最後階段了。”

秦鶴眠把一份檔案放在我寬大的辦公桌上。

她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冷靜。

四年前,我揣著僅剩的幾十塊錢來到北疆大學。

靠著給人代寫程式碼、做遊戲外包,勉強活了下來。

大二那年,我做的一款底層安全架構引起了秦氏集團的注意。

秦鶴眠是秦氏的掌舵人。

她給了我一筆驚人的天使投資。

現在,我已經是北疆最大科技公司的實控人。

“江城的陸氏建材,資金鍊已經徹底斷裂。”秦鶴眠淡淡地說。

“他們欠了地下錢莊三千萬,銀行那邊也停止了貸款。”

“陸聞淵現在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求爺爺告奶奶。”

我轉過身,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是嗎。”我語氣平淡。

“那陸星軌呢。”

秦鶴眠翻開另一頁報告。

“陸星軌在江城大學混了四年,掛科無數,勉強拿了個結業證。”

“他沾上了網賭,那三千萬的窟窿,有一半是他捅出來的。”

“不過......”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我。

“他們好像打聽到了你在北疆的訊息。”

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被前臺秘書敲開了。

“陸總,樓下有三個人吵著要見您。”

秘書面露難色。

“他們自稱是您的父母和弟弟,說如果您不見他們,他們就在大堂拉橫幅。”

我放下咖啡杯。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讓他們上來。”

五分鐘後,陸家三口被保安帶進了我的辦公室。

四年的時間,在他們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陸聞淵頭髮白了一大半,背也駝了,曾經的高高在上變成了掩飾不住的焦慮。

蘇南枝眼角佈滿細紋,身上那件曾經引以為傲的高定風衣,現在看起來也有些過時和陳舊。

而陸星軌。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眼神躲閃,再也沒有了當年理科狀元的意氣風發。

看到坐在大班椅上的我。

蘇南枝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的男人是她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兒子。

但很快,她臉上的錯愕被理直氣壯取代。

“陸驚蟄,你現在出息了,連爸媽都不認了是吧?”

她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們在樓下等了你半個小時,你這架子擺得夠大的。”

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說話。

陸聞淵拉了蘇南枝一把,清了清嗓子。

“驚蟄,以前的事咱們就不提了,父子沒有隔夜仇。”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但底氣明顯不足。

“家裡現在遇到了點困難,公司資金週轉不開。”

“你既然在這裡當了大老闆,就拿五千萬出來,幫家裡度過難關。”

五千萬。

他說得就像讓我下樓去買包煙一樣輕鬆。

“哥。”陸星軌往前湊了一步。

他習慣性地換上那副乖巧的表情。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的。”

“爸爸媽媽這幾年其實一直很想你,每天都在唸叨你。”

“你就幫幫家裡吧,等公司緩過來,我一定努力工作賺錢還你。”

我看著這三張無比熟悉,又無比可笑的面孔。

“五千萬。”我終於開了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是以什麼身份來向我要這筆錢的?”

蘇南枝瞪大了眼睛。

“什麼身份?我們是你老子娘。”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的錢就是我們的錢。”

“別以為你在外面混出了個人樣,就可以六親不認。”

我拿起桌上的一支鋼筆,在指間把玩。

“四年前,我離開江城的時候,你們可是說過,讓我像條狗一樣死在外面,永遠別回去。”

我抬眼看著她。

“現在,你們來找一條狗要錢嗎。”

陸星軌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哥,你別這麼說媽媽,當年她也是氣話。”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血濃於水啊。”

他語氣溫和,像在施捨他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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