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室友在宿舍養蜈蚣，第八天蜈蚣消失了_第十章 趙半仙整個人僵住了

第十章

趙半仙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

那雙蜈蚣眼睛裡。

無數條小蜈蚣開始瘋狂掙扎。

他張嘴想吐出來。

但手串卡在他喉嚨裡。

他的皮膚開始變黑。

一塊一塊。

像是被火燒。

他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尖叫。

然後整個人砰的一聲。

爆開了。

爆成一攤黑水。

水裡全是蜈蚣的屍體。

地上焦黑一片。

那塊手串。

還在原地。

完好無損。

爺爺趁著這個空隙。

用盡全力一拽。

那條大蜈蚣被拽了出來。

它在地上扭動。

爺爺一腳踩下去。

蜈蚣身體爆開。

裡面流出來的不是血。

是金色的液體。

液體冒著煙。

很快蒸發了。

爺爺喘著氣。

跪在地上。

周洋倒在他旁邊。

嘴角流著血。

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

是洋子的眼睛。

“爺......爺爺。”

周洋啞著嗓子說。

“是我對不起陳默。”

爺爺沒說話。

只是把他扶起來。

我跑過去。

抱住周洋。

哭得說不出話。

周洋虛弱地笑了一下。

“陳默。”

“哥不養蟲子了。”

“以後真不養了。”

我打他肩膀。

哭得更兇。

爺爺在旁邊喘氣。

他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把裡面的藥粉給周洋灌下去。

“養屍蠱根沒斷。”

“還有最後一點在他身體裡。”

“這藥能壓住。”

“得吃一輩子。”

我和周洋都愣住了。

“一輩子？”

爺爺點頭。

“斷不了根。”

“但能壓住。”

“以後他不能再起一點惡念。”

“一起惡念，蠱根就活。”

“活了就保不住他。”

周洋低頭。

很久沒說話。

然後他抬起頭。

看著我。

“陳默。”

“我以後不當那種人了。”

“我以後好好做人。”

“你信不信我？”

我點頭。

“信。”

一個月後。

學校以“宿舍發生火災”為由。

把我們那棟樓拆了。

輔導員收了爺爺一筆錢。

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老四和眼鏡被我們爺爺接走藏了幾天。

回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爺爺說他用了點小手段。

讓他們忘了那些事。

周洋的爸爸知道了真相。

他給爺爺跪下磕了三個頭。

爺爺扶起他。

只說了一句。

“教教你兒子。”

“別再讓他作孽了。”

我們換了宿舍。

新宿舍不再背靠青龍山。

學校把青龍山封了。

爺爺說他聯絡了老家幾個看蠱的同行。

在山周圍埋了東西。

那座山以後再也不能鬧了。

周洋每天按時吃藥。

不再玩短影片。

不再爭強好勝。

整個人變得很沉默。

有時候我會看見他坐在那。

發呆。

嘴裡念念叨叨。

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說話。

我問過他。

他說他夢見過一條很大很大的蜈蚣。

在他夢裡跟他說話。

讓他放它出來。

他沒說放。

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放。

爺爺回老家之前。

把那塊木頭手串重新編好給我。

我問爺爺。

“爺爺，那個趙半仙。”

“是不是殺過你哥？”

爺爺愣了一下。

然後他摸了摸我的頭。

“小默。”

“以後再說。”

“你長大了爺爺再告訴你。”

爺爺轉身走的時候。

我看見他眼睛紅了。

我沒追上去。

我知道。

這件事還沒完。

那座山裡的東西。

那個趙半仙背後的人。

爺爺哥哥當年的死。

總有一天我得知道。

但不是今天。

今天我只想抱著洋子。

告訴他。

哥。

我們都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