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室友在宿舍養蜈蚣,第八天蜈蚣消失了_第六章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
第六章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
那些聲音在門外來回踱步。
不是六條。
是很多很多條。
至少幾十條。
可能上百條。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爺。”
我壓低聲音。
“外面好多東西。”
“我知道。”
爺爺的聲音很沉。
“它們叫醒了山裡的同類。”
“聽見了。”
“什麼山裡的同類?”
爺爺沉默了一下。
“小默。”
“你們學校後面是不是有座山?”
我愣住了。
我們學校確實背靠一座山。
叫青龍山。
學校的後門就開在山腳下。
“是有一座。”
“那山裡有東西。”
爺爺的聲音壓得更低。
“爺爺年輕的時候上過那座山。”
“打過一次獵。”
“打了一次就再也不敢上去了。”
“那座山有問題。”
“什麼問題?”
“那是養蠱人埋蠱的地方。”
我渾身一涼。
“那座山從清朝就開始埋。”
“埋了幾百年。”
“埋下去的蠱,活的死的,都有。”
“你們那個學校,建在山腳下。”
“周洋那小子從老頭手裡買的蜈蚣。”
“就是從那座山裡挖出來的。”
我腦子嗡嗡作響。
那個賣蟲子的老頭。
那個反覆叮囑“千萬別弄死它們”的老頭。
他到底是誰?
“小默。”
爺爺打斷我的思緒。
“那六條蜈蚣是引子。”
“它們現在已經進了周洋身體裡。”
“養屍蠱認主之後,會透過血親連結。”
“把山裡的同類全叫醒。”
“等它們破殼的時候。”
“那座山的東西,全都要下來。”
“下來幹什麼?”
“接它。”
“接什麼?”
“接它們的王。”
我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周洋的身體只是一個殼。”
“破殼之後,那個殼裡要裝的,不是普通的蠱。”
“是蠱王。”
“幾百年來,山裡那些蠱都在等一個宿主。”
“等夠了靈氣的,等夠了歲數的。”
“周洋這種心思狠毒的小子。”
“虐了它們半個月。”
“等於在餵它們的怨氣。”
“餵飽了。”
“周洋的身體就夠了。”
我喉嚨發緊。
“那......那現在怎麼辦?”
“等爺爺到。”
“爺爺有辦法。”
“在那之前,你一步都別出那個屋子。”
我點頭。
雖然爺爺看不見。
外面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死一樣的安靜。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
什麼都聽不見。
突然。
一個聲音響起。
就在門外。
“陳默。”
是周洋的聲音。
但又不太像。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又像是從我腦子裡傳出來。
“哥知道你在裡面。”
“開門。”
我屏住呼吸。
“陳默。”
“你忘了高一那年了?”
“那幫混混把你按在牆上打。”
“哥衝過去給他們一人一拳。”
“你哭著抱著哥的腿。”
“你說你這輩子都不會忘。”
“陳默。”
“哥現在難受。”
“哥餓得肚子疼。”
“你忍心看著哥這樣?”
我捂住嘴。
眼淚流下來。
那件事是真的。
高一的時候我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裡。
是周洋衝過來打跑他們的。
那天回宿舍我哭了一晚上。
我抱著他的胳膊說我這輩子忘不了。
但是。
那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
它怎麼會知道?
它不是周洋。
但它知道周洋知道的一切。
我手腕上的手串。
燙得我手都麻了。
我咬牙沒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笑。
不再是周洋的聲音。
是一群蟲子的笑。
又細又尖。
“陳默。”
“哥就在外面。”
“哥能等。”
“等到你餓。”
“等到你渴。”
“等到你撐不住。”
“哥都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