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室友在宿舍養蜈蚣,第八天蜈蚣消失了_第七章 我在屋子裡待了一夜
第七章
我在屋子裡待了一夜。
手串一直沒涼。
外面的腳步聲時近時遠。
但從來沒散過。
天亮的時候。
我接到爺爺的電話。
“小默,爺爺快到了。”
“再撐一小時。”
我應了一聲。
聲音啞得像砂紙。
我已經一天沒喝水了。
嘴唇乾裂。
但我不敢出門。
我開啟宿管屋子裡的水龍頭。
接了一杯水。
杯子剛送到嘴邊。
我看見水裡有東西。
一條小小的。
黑紅色的。
在水裡遊。
我把杯子摔在地上。
水龍頭還在嘩嘩流著。
水裡全是那種小東西。
一條一條往外冒。
像是從水管裡鑽出來的。
我嚇得退到牆角。
水從水池裡溢位來。
漫到地上。
那些小東西順著水流。
朝我爬過來。
我把手串攥在手裡。
死死攥著。
那些小東西爬到離我半米的地方。
突然停住了。
它們圍著我畫了一個圈。
但不敢再往前。
我大氣都不敢出。
電話又響了。
是爺爺。
“小默。”
“爺爺到樓下了。”
“你下來。”
“爺爺不能下來嗎?”
“它們不會讓爺爺上去。”
“現在它們的力量在白天最弱。”
“你跟著爺爺走。”
“咱們去會會那個賣蟲子的老頭。”
我深吸一口氣。
把手串緊緊攥在手裡。
開啟門。
走廊上空空蕩蕩。
那些蜈蚣全不見了。
地上溼漉漉的。
我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口。
我看了一眼宿舍方向。
我們宿舍的門是開的。
裡面黑漆漆的。
什麼都看不見。
但我知道。
它在裡面。
看著我。
我加快腳步往下走。
下了樓。
我看見爺爺站在樓下。
七十多歲的老頭。
揹著一個布包。
手裡拿著一根木頭杖。
杖頭削得尖尖的。
像一杆短矛。
爺爺看見我。
眼圈一下子紅了。
“小默。”
他張開手。
我衝過去。
抱住他。
“爺。”
“我害怕。”
爺爺拍著我的背。
“乖。”
“爺爺來了。”
“咱們去把那個老頭找出來。”
“問問他這蟲子的來路。”
我們走出宿舍樓。
往學校後門走。
爺爺一邊走一邊問我。
“那個賣蟲子的老頭長什麼樣?”
“我沒見過。”
“周洋從一個老頭手裡買的。”
“具體在哪。”
“我也不知道。”
爺爺點頭。
“沒事。”
“養蠱的人,身上有味。”
“爺爺聞得到。”
我們出了學校後門。
後門外是一條小街。
街邊有幾個早點攤。
爺爺在街上走了幾步。
突然停住。
他抬頭聞了聞。
像一頭老獵犬。
然後他指向街盡頭一個小巷子。
“那邊。”
我們走進那條巷子。
巷子很窄。
兩邊是老房子。
牆皮剝落。
巷子深處。
有一個小院子。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
寫著“古玩”兩個字。
爺爺走到門口。
停下腳步。
他沒有敲門。
而是從布包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把刀。
刀身很短。
但極鋒利。
“小默。”
“你站爺爺身後。”
“不管發生什麼。”
“都不要出聲。”
我點頭。
爺爺一腳踹開了那扇門。
門裡黑漆漆的。
只有一盞昏黃的燈。
一個老頭坐在燈下。
抬頭看著我們。
他的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
是幾十只蜈蚣的眼睛。
擠在一對眼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