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_第16章 我的話音剛落
第16章
我的話音剛落,十幾條黑色的索降繩從天而降。
“不許動!警察!”
“放下武器!”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迅速地落在了大廳的各個制高點。
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K哥和那些僱傭兵的眉心和胸口。
大廳外,警笛長鳴。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僱傭兵們甚至來不及抬起槍口,就被特警按在地上。
K哥畢竟是叱吒風雲的黑老大,僅僅慌亂了一刻,便鎮定下來。
“華國警察?你們憑什麼抓我?”
“這裡是公海!你們沒有執法權!敢在公海上動我的船,我要讓你們在國際法庭吃不了兜著走!”
“K哥,你的地理學得不太好。”
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阮紅,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手裡握著一把微衝。
她走到K哥面前,眼神冰冷。
“看看窗外吧。”
K哥猛地轉頭,遠處的海平線上,隱約可見城市的燈火輪廓。
那是陸地,是主權國家的領海基線。
“這不可能!”
“極樂號的航線是我親自定的!一直在公海中心打轉,怎麼可能開進領海?!”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驚恐。
“是你......你們做了什麼?!”
我站起身。
“K哥,你太自負了。”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把所有的安保力量、所有的監控裝置,都集中在了賭場大廳。你防著賭客出千,防著有人鬧事。但你唯獨忘了,這艘船的命脈,在駕駛艙。”
時間倒回兩個小時前。
阮紅衝上來拉住我的胳膊,我用力將她推倒。
就在那一推、一拽的瞬間。
我的手指在她掌心飛快地敲擊下摩斯密碼:去控制室。
而她,順勢將一枚微型通訊耳機,塞進了我的袖口。
我看著阮紅。
“你那個戴鴨舌帽的上線給你的密碼箱,是能在公海遮蔽訊號下,強行連線警方衛星的軍用通訊器,對吧?”
阮紅點了點頭。
她看向K哥。
“何辰在大廳裡一個人挑戰六十八個賭客,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把船上所有的安保主管和僱傭兵都吸引了過來。”
“我便趁亂去了駕駛艙,制服了船長,接管了極樂號的控制權。密碼箱裡的裝置不僅聯絡了海警,還鎖死了自動導航。這艘船,是以最高航速,筆直地開進領海的。”
K哥面如死灰地盯著我,嘴唇顫抖地開口:
“所以......你剛才輸給我十個億,是在拖延時間。”
我點了點頭。
K哥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兩名特警上前,將手銬砸在了K哥的手腕上。
“帶走!”特警隊長一揮手。
大廳裡所有的罪犯、毒梟、老千,全部被押解下船。
那些被關在玻璃缸裡的女孩們,披著警方的毯子,抱頭痛哭。
我拿過特警遞來的液壓鉗,剪斷了鐵籠的鎖。
“小雅。”
我衝進去,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哥來了。我們回家。”
我抱著她,走出了極樂號的大門。
......
三個月後。
國內,某沿海城市。
初秋的陽光很好,咖啡店裡放著舒緩的音樂。
門被推開,阮紅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警服,沒有了當賭場老闆娘時的風塵與慵懶。
此刻的她,英姿颯爽,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氣。
“一杯美式,謝謝。”
她在我對面坐下,將警帽放在桌上。
“阮警官,恭喜升職。”
我把選單推過去,笑了笑。
“同喜啊,何公子。”
阮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極樂號一戰,你一個人挑翻了整個公海的地下賭局。現在整個東南亞的地下世界都在找你,‘新一代賭神’的名號,可是響亮得很。”
“拉倒吧。”
我搖了搖頭,伸出雙手。
“我現在就是個修車行的老闆。每天換換輪胎,保養保養髮動機而已。”
阮紅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
能拿起最頂級的千術,也能毫不留戀地放下。
這才是真正的強大。
“小雅呢?她怎麼樣了?”
阮紅問。
提到小雅,我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幾分。
“她變了。”
我嘆了口氣。
從郵輪上回來後,小雅沒有像一般受害者那樣患上憂鬱症,也沒有整日以淚洗面。
但她像變了一個人。
她現在的生活,只有兩件事:鍛鍊和看書。
“她報了明年的警校特招。”
“她說,被人保護雖然好,但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的感覺,太絕望了。”
“她不想再當籌碼了,她想當那個掀翻賭桌的人。”
阮紅沒有說話。
良久,她釋然地笑了。
“挺好的,警隊需要這樣的人。”
阮紅站起身,拿起警帽戴上。
“何辰,以後有什麼打算?”
“踏踏實實過日子。”
我喝完最後一口咖啡。
“守著修車行,等著看小雅穿上警服。”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阮紅轉身走向門口,頓了頓,回頭看著我。
“不過,如果你哪天手癢了,想重出江湖......”
“放心。”
我打斷她,笑著指了指她肩膀上的警銜。
“真有那天,你親自來抓我。”
阮紅笑了笑,推門走進了陽光裡。
我坐在原處,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平靜的日子,真好。
至於以後是什麼日子?
誰知道呢。
至少現在,底牌在我自己手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