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_第3章 我垂下眼帘
第3章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波瀾。
“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盯著我,目光如刀:
“你方才那手‘袖裡乾坤’很多人慕名學了十幾年才勉強摸到門檻,可你卻運用嫻熟,你到底是誰?”
我自嘲一笑,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她口中那套人人慕名的“南派千門”的絕活,曾是我的童年夢魘。
我父親叫何耀東。
在二十年前的澳島,這個名字代表著一段傳奇。
別人叫他“賭神”。
報紙上說他光風霽月,逢賭必贏。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在家裡,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他把所有的聰明才智都用在了賭桌上,回到家,留給我們的只有暴躁和瘋狂。
他逼著我學千術。
七歲那年,為了練手指的柔韌度,他把我的手泡在滾燙的藥酒裡,每天強行掰斷關節再接上。
我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蒙著眼睛聽骰子,聽錯一次,就是一頓毒打。
我恨他。
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憎惡賭博,憎惡這些所謂的神乎其技。
後來,他終於栽了。
在東南亞的一個局上,他出千被當場識破。
對方沒有報警。
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剁了他那雙號稱“天下無雙”的手。
他像條狗一樣被扔在街頭,最終失血過多而死。
得知他死訊的那天晚上,我媽媽穿上了她最漂亮的紅裙子,從十八樓跳了下去。
那年我十五歲。
我帶著五歲的妹妹小雅,離開了那個充滿血腥味的家。
我在父母的墳前發誓,這輩子,我何辰寧願去工地搬磚,去街頭撿垃圾,也絕對不再碰一張撲克牌,不再用一次千術。
我要帶著小雅,踏踏實實地過普通人的日子。
我做到了。
我送小雅上學,看她一點點長大,看她考上大學。
日子一直平平淡淡的過著,直到半個月前。
小雅失蹤了。
她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朋友,竟然是個專門替境外賭場拉“人豬”的疊碼仔。
他用旅遊的名義,把小雅騙到了緬北。
等我察覺到不對勁,順著線索追蹤過來時,那個畜生已經把小雅賣了。
我查遍了所有的地下交易網路,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甚至動用了以前父親留下的一點暗線。
最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妙瓦底,K哥的賭場。
而小雅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這座賭場的地下負二層。
那是VIP區,也是真正的銷金窟和人間地獄。
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所以我潛伏進來,裝瘋賣傻,忍辱負重。
我必須往上爬,爬到能接觸到核心區域的位置,才能找到我妹妹。
我以為我隱藏得很好。
但我沒想到,今天我破例出手,卻被阮紅看了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