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選擇的棄子,絕不回頭_第 5 章 清華園的初秋
第 5 章
清華園的初秋,風裡帶著銀杏葉的味道。
我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看著講臺上正在演示的AI演算法模型。
宗延,國內頂尖的創投圈大佬,也是我們這門選修課的客座教授。
下課後,我拿著自己的筆記型電腦走上講臺。
“宗教授,關於您剛才提到的深度學習冗餘問題,我做了一個最佳化架構,想請您看一眼。”
宗延停下收拾檔案的手,掃了一眼螢幕。
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看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合上電腦,抬頭看著我。
“大一新生?”
“是,我叫聞凜。”
“這個架構的底層邏輯是你自己寫的?”
“是。”
宗延遞給我一張名片。
“明早九點,來我公司。帶上你的原始碼。”
那就是我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
離開那個家的第一年,我切斷了所有過去的聯絡方式。
沒有辦理助學貸款,因為我接了宗延實驗室的外包專案。
三個月後,我的架構被成功應用,拿到了第一筆五十萬的專利買斷費和公司百分之五的技術乾股。
而此時的聞家,正陷入一場兵荒馬亂。
遊鶴年後來告訴我,我走後的那個月,聞兆東去學校鬧過。
他想以父親的名義,強行把我的學籍檔案提走,甚至想去找清華的招生辦,說我品行不端,要求開除我。
但遊鶴年早就聯合校領導,把我的檔案作為“省級保密優秀生”直接對接到了高校,聞兆東連一頁紙都沒摸到。
“你爸當時在校長辦公室撒潑打滾,說你拿了家裡的錢跑了。”遊鶴年在電話裡嘆了口氣,“幸好你留了證據,校長直接讓保安把他轟出去了。”
我看著銀行卡里的餘額,語氣平靜。
“隨他鬧。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了。”
聞柚果如願以償去了維也納。
沒有了我的那三十萬“供血”,聞兆東只能把家裡那套老房子抵押給了銀行。
維也納的消費極高,聞柚果又習慣了大手大腳。
“爸,這個月生活費不夠了呀,我們教授推薦我買一把上個世紀的手工小提琴,要兩萬歐元呢。”
微信語音裡,聞柚果的聲音依然嬌滴滴的。
聞兆東坐在狹窄的出租屋裡,猛地抽了一口廉價香菸。
“柚果啊,家裡最近手頭有點緊,你那邊的開銷能不能稍微省一點?”
“爸!你什麼意思嘛?”聞柚果立刻拔高了音量,“你不是說女孩要富養嗎?我現在用的琴在同學裡是最差的,你讓我怎麼抬得起頭?你要是沒錢,當初幹嘛送我出來!”
電話被重重地結束通話。
梁舒婉在一旁抹眼淚。
“老聞,實在不行,你再去找王老闆借點?”
“借個屁!”聞兆東暴躁地把菸頭摔在地上,“王老闆的工程爛尾了,他自己都跑路了!現在銀行天天催我還抵押貸,我上哪弄錢去!”
“那......那聞凜呢?”梁舒婉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小畜生不是考上清華了嗎?聽說清華補助很高的,而且他肯定在做兼職,你去北京找他,你是他老子,他賺的錢就該給你!”
聞兆東眼睛一亮。
對啊,他還有個兒子。
那個從小被他踩在腳底,連剩飯都吃不飽的兒子。
如今成了清華的高材生,肯定有錢了。
“我明天就買票去北京。”聞兆東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就算是孫猴子,也逃不出我如來佛的手掌心!”
他滿心歡喜地幻想著能在北京的校園裡堵住我,然後大擺父親的威風。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個只能穿破洞校服的聞凜,早就死了。
現在的我,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