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室友賣作弊耳機那天,我沒再勸一句_第2章 2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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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不,不對。
應該是她拿走我揹包的時候。
趁我不在的那幾分鐘,她翻了我的包,把我的監聽耳機換成了這副見不得光的東西。
我猛地拉上揹包拉鍊,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現在距離考試開始,不到十五分鐘。
我站起身,目光在候考區裡急速搜尋。
林霧就在不遠處,正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衝我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甚至還衝我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完了。
我的血液一下子湧上頭頂,手指攥緊了揹包帶子。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深呼吸。
上一世,我因為多管閒事,被人網暴,被汙衊,被逼到退學,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這一世,我發誓不插手,不提醒,不阻攔。
可我沒想到,她不只是在推銷耳機。
她是想把我一起拖下水。
不對——她是想讓我替她背鍋。
前世她散佈謠言說我“靠作弊拿高分”,這一世,她乾脆直接栽贓我攜帶作弊器材進場。
只要監考老師在我身上搜出這副耳機,我的藝考成績當場作廢,誠信檔案記過,三年內不得參加考試。
而我甚至無法解釋。
因為我說不清耳機是怎麼來的。
說林霧塞的?證據呢?
說她翻了我的包?監控呢?
就算有監控,她也完全可以說是“好心幫我拿包,不小心把我的耳機弄丟了,賠了我一副”。
多完美的說辭。
我睜開眼,手反而不再抖了。
不能慌。
我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帖子——關於藝考作弊被栽贓的真實案例。
那個女孩最後是怎麼自救的?
我記得,她找到了考場的備用裝置申報點。
每個標準化考場,都設有備用器材登記處,專門應對考生裝置突發故障的情況。
但前提是,你必須在安檢之前主動申報。
我看了看時間,還有十二分鐘。
我拎起揹包,大步朝候考區盡頭的服務檯走去。
“老師,我需要申報備用監聽耳機。”
服務檯後面坐著一箇中年女老師,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公事公辦:
“准考證。”
我遞過去,她掃了一眼,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標著“備用器材”的塑膠盒。
“押金二百,考完完好歸還就退。”
我掏出手機掃碼付款,手指卻突然頓住了。
如果我直接拿走備用耳機,那我包裡這副“贓物”怎麼辦?
它還在我揹包側袋裡。
一旦安檢的時候被掃出來,我還是說不清楚。
我必須在我進入安檢區之前,把這副耳機處理掉。
可是怎麼處理?
扔進垃圾桶?太顯眼,萬一被保潔撿到交給考場,調監控查到我,更麻煩。
交給老師說“這是我同學塞給我的”?
那等於把林霧供出來,但證據呢?她完全可以倒打一耙。
到時候又是一團亂麻,我的考試心態也徹底崩了。
我拿著備用耳機,站在原地,腦子飛速轉動。
“同學,還有別的事嗎?”老師有些不耐煩了。
“沒有了,謝謝老師。”
我走回候考區,找到一個角落,把揹包放在地上,蹲下身。
我拉開側袋,把那副微型耳機捏在手裡。
矽膠材質,膚色的,貼在耳廓裡確實很難被發現。
但這也意味著,它很小。
小到可以——
我把耳機攥在手心,站起身,走向候考區的洗手間。
女洗手間裡只有兩個隔間,都空著。
我走進其中一個,鎖上門。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馬桶水箱。
老式建築的水箱,蓋子是陶瓷的,很重,掀起來需要費點力氣。
我用紙巾墊著手,把水箱蓋小心地抬起來,放在一邊。
水面很乾淨。
我把那副耳機扔了進去。
然後重新蓋上水箱蓋,用紙巾擦乾淨邊緣,確認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出了隔間,我臉色有點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深呼吸,只要這副耳機不在我身上,林霧的計劃就落空了。
至於我的監聽耳機——
我回到候考區,開啟備用器材盒。
裡面是一副全新的有線監聽耳機,品牌和我之前用的不一樣,但引數差不多。
我插上手機試了試,音質還行,不影響考試。
這就夠了。
安檢開始,我排著隊,一步一步走向檢測門。
金屬探測儀掃過我全身,沒有異響。
監考老師檢查了我的揹包,拿出備用器材盒看了一眼,問了句“申報的?”
“對,在服務檯登記的。”
他點點頭,沒有多問。
我順利透過安檢,走進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切如常。
我開啟樂理試卷,瀏覽了一遍題目。
都是練過的題型,不難。
我拿起筆,開始答題。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裡顯得格外清晰。
寫著寫著,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林霧大概還在外面等著看我的笑話吧。
等著我被安檢攔下,等著我被搜出耳機,等著我被取消資格。
可惜啊。
她等不到了。
樂理考試進行得很順利,我提前十五分鐘答完,檢查了兩遍,確認無誤後交卷。
出了筆試考場,就是專業面試的候考區。
我抱著琴盒,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做最後的指法熱身。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調音,有的在默背曲譜,有的在互相加油打氣。
林霧也在。
她坐在另一排椅子上,身邊圍著她的那幾個“好朋友”。
她看見我,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顯然,她沒想到我能順利透過安檢。
我衝她笑了笑,那種很淡很淡的笑。
不是得意,不是嘲諷,只是——
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已經幫你收好了。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了。
她站起身,朝我走過來,壓低聲音問:
“你怎麼過的?”
“什麼怎麼過的?”我裝作聽不懂。
“別裝了,你揹包裡——”
“揹包裡怎麼了?”我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得不像話,“林霧,你是不是記錯了什麼?”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往你包裡塞了作弊耳機”吧?
那是自首。
她咬著嘴唇,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我曾真心實意地幫過她,在她被所有人嘲笑的時候,是我不厭其煩地教她指法,陪她練琴。
可最後,想毀掉我的人,也是她。
候考區的廣播響了,叫到了我的考號。
我站起身,抱著琴盒走向考場。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裡面坐著五個考官,表情嚴肅。
我走到考場中央,鞠躬,報出考號。
“開始吧。”
我深吸一口氣,架起小提琴。
琴弓搭上弦的那一刻,我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緊張、不安、憤怒、委屈,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只剩下音樂。
手指在指板上跳動,琴弓在弦上奔跑,音符從琴箱裡湧出來,像一條河流。
我拉的是一首帕格尼尼的隨想曲,難度極高,技巧密集,情感層次豐富。
前世我練了無數遍,每一個音符都刻進了肌肉記憶。
這一世,我又打磨了無數次,直到每一個泛音都乾淨得發亮。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考場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坐在正中間的主考官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錯。”
就兩個字。
但我知道,對於這個出了名嚴厲的老教授來說,“不錯”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我再次鞠躬,退出考場。
出了門,我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但心跳很穩。
我知道,我做到了。
專業面試結束後,我收拾好東西,走出考場。
天色已經暗了,考點門口擠滿了來接考的家長和剛考完的學生。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擁抱,有人在打電話報喜。
我站在人群裡,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上一世,這一天是我的噩夢。
我被舉報作弊,成績作廢,誠信檔案被記過,所有人都說我是“靠作弊拿高分的假學霸”。
然後診斷書下來,雙相情感障礙。
再然後,就是那個再也沒能醒來的夜晚。
而這一世——
我摸了摸揹包裡的備用耳機,嘴角彎了彎。
不一樣了。
一切都還來得及。
“溫昭!”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看見林驍朝我跑過來,表情複雜。
“你......你面試怎麼樣?”他問。
“還行。”我淡淡地說。
“哦。”他撓了撓頭,欲言又止。
我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轉身就走。
“等一下!”他又叫住我,聲音有些急,“那個,之前的事......對不起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就是耳機那事,”他眼神閃躲,“林霧說你也買了,但你今天好像沒用?我、我有點搞不清楚......”
“我從來沒買過。”我說。
“啊?可是林霧說——”
“林霧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考試的時候,用了那副耳機嗎?”
林驍的表情瞬間變得心虛。
“我......我用了,但好像沒什麼用啊,就普通的藍牙耳機,訊號還老斷......”
我沉默了幾秒。
“你有沒有想過,”我慢慢說,“它根本就不是什麼作弊耳機?”
“那是什麼?”
“你自己想想。”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走出考點大門,我在路邊等車。
手機震了一下,是班級群的訊息。
林霧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帶著哭腔:
“我的專業課考砸了......那個耳機根本沒訊號,我即興演奏完全跑偏了......”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也是!那耳機根本沒用!”
“我靠,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這樣!”
“林霧,你不是說保證能用嗎?”
“你找的什麼渠道啊,被騙了吧?”
“完了完了,我專業肯定不及格了......”
我一條一條地看完,面無表情。
然後,林驍的訊息跳了出來:
“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個耳機可能根本就不是作弊用的?”
群裡安靜了幾秒。
“什麼意思?”
“我剛剛問了溫昭,她說她從來沒買過。而且她還問我,覺得那個耳機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啊?你別賣關子了!”
林驍發了一段語音,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緊張:
“我剛才拆開了一個,裡面是錄音裝置,沒有訊號接收功能。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根本不能幫你作弊,它只能——”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群裡徹底炸了。
“什麼???”
“林霧!!!這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靠,那監考老師要是查出來,我們不就完了嗎!”
“完了完了完了......”
林霧沒有回覆。
我關掉手機,坐進出租車裡。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橘黃色的光映在我臉上。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小姑娘,考完了?”
“嗯,考完了。”
“考得怎麼樣?”
“挺好的。”我笑了笑。
真的挺好的。
不是因為考得好,而是因為——
這一次,我終於沒有重蹈覆轍。
我沒有多管閒事,也沒有被人拖下水。
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岸邊,看著那些執意要跳下去的人,自己選擇了自己的結局。
手機又震了。
班級群裡,林霧終於發了一條訊息。
只有一句話:
“溫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沒有回覆。
窗外的風吹進來,涼涼的。
我把車窗搖上去一點,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上一世,你毀了我的人生。
這一世,我什麼都沒做。
你和你自己選的“捷徑”,一起走到了該到的地方。
這很公平。
車開到小區門口,我付了錢下車。
走進樓道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請問是溫昭同學嗎?”
“我是。”
“你好,我是中央音樂學院招生辦的老師,方便的話,想請你下週來學校參加一個複試加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加試?”
“對,主考官對你今天的表現很感興趣,想再多聽你拉幾首曲子。你放心,不是因為你今天考得不好,恰恰相反——”
電話那頭頓了頓,聲音裡帶了一絲笑意:
“是因為你拉得太好了,他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厲害。”
我站在樓道里,握著手機,半天沒說出話來。
“溫昭同學?你還在嗎?”
“在的,”我聲音有點抖,“我在。”
“那下週見?”
“好,下週見。”
掛了電話,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後,我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
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不是難過。
是那種憋了很久很久,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感覺。
上一世,中央音樂學院的通知書和我的診斷書是同一天到的。
我沒有去成。
這一世——
我抬起頭,看著樓道里那盞昏黃的燈。
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了。
回到家,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班級群的訊息還在瘋狂刷屏,我沒有點開看。
林霧沒有在群裡再說話,但我聽說,她後來被好幾個同學家長找上門,要求賠償。
還有人報警了,說她涉嫌銷售作弊器材。
至於那副耳機裡的錄音裝置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她在害人,還是她自己也被騙了,沒有人知道。
也沒有人在乎。
那些買了耳機的人,沒有一個人反省自己為什麼要作弊。
他們只怪林霧“提供的裝置不好用”。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其實我早就知道會這樣。
上一世,他們怪的是我。
這一世,他們怪的是林霧。
他們永遠不會怪自己。
這就是人性。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一條私信。
林驍發來的:
“溫昭,今天謝謝你。雖然你沒說什麼,但我懂了。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我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回去:
“加油。”
......
九月份,大學開學。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中央音樂學院的校門。
新生報到的人潮湧動,到處都是陌生的面孔。
我深吸一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
在中央音樂學院的新生開學典禮上,我的專業成績全市第二,樂理滿分,學校直接授予全額獎學金,每月還有高額生活補貼,同時獲得了學院頂尖教授的一對一指導資格。
站在領獎臺上,聚光燈落在我身上,臺下是全校師生的掌聲。
我握著證書,心裡一片平靜。
上輩子我拼盡全力想被認可,卻被汙衊,抱著雙相診斷書在醫院走廊崩潰。
這輩子我只做了一件事 ——守住底線,打磨自己,不救爛人,只渡自己。
那些試圖把我拉下水的人,最終困在自己製造的泥潭裡;而我踩著自己的汗水與堅持,走進了上輩子夢寐以求的殿堂。
典禮結束後,室友笑著跑過來:“溫昭,教授說讓你下週去國家大劇院參加青年演奏家預選!全獎 + 內推,你這是直接站在山頂了啊!”
我低頭摸了摸琴盒裡的琴,這才是我應得的人生。
琴聲再起,這一次,沒有雜音,只有屬於我自己的,璀璨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