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室友賣作弊耳機那天,我沒再勸一句_第2章 2

重生室友賣作弊耳機那天,我沒再勸一句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恭喜發財

第2章 2

2

她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不,不對。

應該是她拿走我揹包的時候。

趁我不在的那幾分鐘,她翻了我的包,把我的監聽耳機換成了這副見不得光的東西。

我猛地拉上揹包拉鍊,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現在距離考試開始,不到十五分鐘。

我站起身,目光在候考區裡急速搜尋。

林霧就在不遠處,正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衝我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甚至還衝我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完了。

我的血液一下子湧上頭頂,手指攥緊了揹包帶子。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深呼吸。

上一世,我因為多管閒事,被人網暴,被汙衊,被逼到退學,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這一世,我發誓不插手,不提醒,不阻攔。

可我沒想到,她不只是在推銷耳機。

她是想把我一起拖下水。

不對——她是想讓我替她背鍋。

前世她散佈謠言說我“靠作弊拿高分”,這一世,她乾脆直接栽贓我攜帶作弊器材進場。

只要監考老師在我身上搜出這副耳機,我的藝考成績當場作廢,誠信檔案記過,三年內不得參加考試。

而我甚至無法解釋。

因為我說不清耳機是怎麼來的。

說林霧塞的?證據呢?

說她翻了我的包?監控呢?

就算有監控,她也完全可以說是“好心幫我拿包,不小心把我的耳機弄丟了,賠了我一副”。

多完美的說辭。

我睜開眼,手反而不再抖了。

不能慌。

我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帖子——關於藝考作弊被栽贓的真實案例。

那個女孩最後是怎麼自救的?

我記得,她找到了考場的備用裝置申報點。

每個標準化考場,都設有備用器材登記處,專門應對考生裝置突發故障的情況。

但前提是,你必須在安檢之前主動申報。

我看了看時間,還有十二分鐘。

我拎起揹包,大步朝候考區盡頭的服務檯走去。

“老師,我需要申報備用監聽耳機。”

服務檯後面坐著一箇中年女老師,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公事公辦:

“准考證。”

我遞過去,她掃了一眼,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標著“備用器材”的塑膠盒。

“押金二百,考完完好歸還就退。”

我掏出手機掃碼付款,手指卻突然頓住了。

如果我直接拿走備用耳機,那我包裡這副“贓物”怎麼辦?

它還在我揹包側袋裡。

一旦安檢的時候被掃出來,我還是說不清楚。

我必須在我進入安檢區之前,把這副耳機處理掉。

可是怎麼處理?

扔進垃圾桶?太顯眼,萬一被保潔撿到交給考場,調監控查到我,更麻煩。

交給老師說“這是我同學塞給我的”?

那等於把林霧供出來,但證據呢?她完全可以倒打一耙。

到時候又是一團亂麻,我的考試心態也徹底崩了。

我拿著備用耳機,站在原地,腦子飛速轉動。

“同學,還有別的事嗎?”老師有些不耐煩了。

“沒有了,謝謝老師。”

我走回候考區,找到一個角落,把揹包放在地上,蹲下身。

我拉開側袋,把那副微型耳機捏在手裡。

矽膠材質,膚色的,貼在耳廓裡確實很難被發現。

但這也意味著,它很小。

小到可以——

我把耳機攥在手心,站起身,走向候考區的洗手間。

女洗手間裡只有兩個隔間,都空著。

我走進其中一個,鎖上門。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馬桶水箱。

老式建築的水箱,蓋子是陶瓷的,很重,掀起來需要費點力氣。

我用紙巾墊著手,把水箱蓋小心地抬起來,放在一邊。

水面很乾淨。

我把那副耳機扔了進去。

然後重新蓋上水箱蓋,用紙巾擦乾淨邊緣,確認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出了隔間,我臉色有點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深呼吸,只要這副耳機不在我身上,林霧的計劃就落空了。

至於我的監聽耳機——

我回到候考區,開啟備用器材盒。

裡面是一副全新的有線監聽耳機,品牌和我之前用的不一樣,但引數差不多。

我插上手機試了試,音質還行,不影響考試。

這就夠了。

安檢開始,我排著隊,一步一步走向檢測門。

金屬探測儀掃過我全身,沒有異響。

監考老師檢查了我的揹包,拿出備用器材盒看了一眼,問了句“申報的?”

“對,在服務檯登記的。”

他點點頭,沒有多問。

我順利透過安檢,走進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切如常。

我開啟樂理試卷,瀏覽了一遍題目。

都是練過的題型,不難。

我拿起筆,開始答題。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裡顯得格外清晰。

寫著寫著,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林霧大概還在外面等著看我的笑話吧。

等著我被安檢攔下,等著我被搜出耳機,等著我被取消資格。

可惜啊。

她等不到了。

樂理考試進行得很順利,我提前十五分鐘答完,檢查了兩遍,確認無誤後交卷。

出了筆試考場,就是專業面試的候考區。

我抱著琴盒,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做最後的指法熱身。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調音,有的在默背曲譜,有的在互相加油打氣。

林霧也在。

她坐在另一排椅子上,身邊圍著她的那幾個“好朋友”。

她看見我,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顯然,她沒想到我能順利透過安檢。

我衝她笑了笑,那種很淡很淡的笑。

不是得意,不是嘲諷,只是——

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已經幫你收好了。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了。

她站起身,朝我走過來,壓低聲音問:

“你怎麼過的?”

“什麼怎麼過的?”我裝作聽不懂。

“別裝了,你揹包裡——”

“揹包裡怎麼了?”我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得不像話,“林霧,你是不是記錯了什麼?”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往你包裡塞了作弊耳機”吧?

那是自首。

她咬著嘴唇,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我曾真心實意地幫過她,在她被所有人嘲笑的時候,是我不厭其煩地教她指法,陪她練琴。

可最後,想毀掉我的人,也是她。

候考區的廣播響了,叫到了我的考號。

我站起身,抱著琴盒走向考場。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裡面坐著五個考官,表情嚴肅。

我走到考場中央,鞠躬,報出考號。

“開始吧。”

我深吸一口氣,架起小提琴。

琴弓搭上弦的那一刻,我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緊張、不安、憤怒、委屈,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只剩下音樂。

手指在指板上跳動,琴弓在弦上奔跑,音符從琴箱裡湧出來,像一條河流。

我拉的是一首帕格尼尼的隨想曲,難度極高,技巧密集,情感層次豐富。

前世我練了無數遍,每一個音符都刻進了肌肉記憶。

這一世,我又打磨了無數次,直到每一個泛音都乾淨得發亮。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考場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坐在正中間的主考官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錯。”

就兩個字。

但我知道,對於這個出了名嚴厲的老教授來說,“不錯”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我再次鞠躬,退出考場。

出了門,我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但心跳很穩。

我知道,我做到了。

專業面試結束後,我收拾好東西,走出考場。

天色已經暗了,考點門口擠滿了來接考的家長和剛考完的學生。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擁抱,有人在打電話報喜。

我站在人群裡,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上一世,這一天是我的噩夢。

我被舉報作弊,成績作廢,誠信檔案被記過,所有人都說我是“靠作弊拿高分的假學霸”。

然後診斷書下來,雙相情感障礙。

再然後,就是那個再也沒能醒來的夜晚。

而這一世——

我摸了摸揹包裡的備用耳機,嘴角彎了彎。

不一樣了。

一切都還來得及。

“溫昭!”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看見林驍朝我跑過來,表情複雜。

“你......你面試怎麼樣?”他問。

“還行。”我淡淡地說。

“哦。”他撓了撓頭,欲言又止。

我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轉身就走。

“等一下!”他又叫住我,聲音有些急,“那個,之前的事......對不起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就是耳機那事,”他眼神閃躲,“林霧說你也買了,但你今天好像沒用?我、我有點搞不清楚......”

“我從來沒買過。”我說。

“啊?可是林霧說——”

“林霧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考試的時候,用了那副耳機嗎?”

林驍的表情瞬間變得心虛。

“我......我用了,但好像沒什麼用啊,就普通的藍牙耳機,訊號還老斷......”

我沉默了幾秒。

“你有沒有想過,”我慢慢說,“它根本就不是什麼作弊耳機?”

“那是什麼?”

“你自己想想。”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走出考點大門,我在路邊等車。

手機震了一下,是班級群的訊息。

林霧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帶著哭腔:

“我的專業課考砸了......那個耳機根本沒訊號,我即興演奏完全跑偏了......”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也是!那耳機根本沒用!”

“我靠,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這樣!”

“林霧,你不是說保證能用嗎?”

“你找的什麼渠道啊,被騙了吧?”

“完了完了,我專業肯定不及格了......”

我一條一條地看完,面無表情。

然後,林驍的訊息跳了出來:

“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個耳機可能根本就不是作弊用的?”

群裡安靜了幾秒。

“什麼意思?”

“我剛剛問了溫昭,她說她從來沒買過。而且她還問我,覺得那個耳機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啊?你別賣關子了!”

林驍發了一段語音,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緊張:

“我剛才拆開了一個,裡面是錄音裝置,沒有訊號接收功能。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根本不能幫你作弊,它只能——”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群裡徹底炸了。

“什麼???”

“林霧!!!這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靠,那監考老師要是查出來,我們不就完了嗎!”

“完了完了完了......”

林霧沒有回覆。

我關掉手機,坐進出租車裡。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橘黃色的光映在我臉上。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小姑娘,考完了?”

“嗯,考完了。”

“考得怎麼樣?”

“挺好的。”我笑了笑。

真的挺好的。

不是因為考得好,而是因為——

這一次,我終於沒有重蹈覆轍。

我沒有多管閒事,也沒有被人拖下水。

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岸邊,看著那些執意要跳下去的人,自己選擇了自己的結局。

手機又震了。

班級群裡,林霧終於發了一條訊息。

只有一句話:

“溫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沒有回覆。

窗外的風吹進來,涼涼的。

我把車窗搖上去一點,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上一世,你毀了我的人生。

這一世,我什麼都沒做。

你和你自己選的“捷徑”,一起走到了該到的地方。

這很公平。

車開到小區門口,我付了錢下車。

走進樓道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請問是溫昭同學嗎?”

“我是。”

“你好,我是中央音樂學院招生辦的老師,方便的話,想請你下週來學校參加一個複試加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加試?”

“對,主考官對你今天的表現很感興趣,想再多聽你拉幾首曲子。你放心,不是因為你今天考得不好,恰恰相反——”

電話那頭頓了頓,聲音裡帶了一絲笑意:

“是因為你拉得太好了,他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厲害。”

我站在樓道里,握著手機,半天沒說出話來。

“溫昭同學?你還在嗎?”

“在的,”我聲音有點抖,“我在。”

“那下週見?”

“好,下週見。”

掛了電話,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後,我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

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不是難過。

是那種憋了很久很久,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感覺。

上一世,中央音樂學院的通知書和我的診斷書是同一天到的。

我沒有去成。

這一世——

我抬起頭,看著樓道里那盞昏黃的燈。

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了。

回到家,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班級群的訊息還在瘋狂刷屏,我沒有點開看。

林霧沒有在群裡再說話,但我聽說,她後來被好幾個同學家長找上門,要求賠償。

還有人報警了,說她涉嫌銷售作弊器材。

至於那副耳機裡的錄音裝置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她在害人,還是她自己也被騙了,沒有人知道。

也沒有人在乎。

那些買了耳機的人,沒有一個人反省自己為什麼要作弊。

他們只怪林霧“提供的裝置不好用”。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其實我早就知道會這樣。

上一世,他們怪的是我。

這一世,他們怪的是林霧。

他們永遠不會怪自己。

這就是人性。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一條私信。

林驍發來的:

“溫昭,今天謝謝你。雖然你沒說什麼,但我懂了。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我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回去:

“加油。”

......

九月份,大學開學。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中央音樂學院的校門。

新生報到的人潮湧動,到處都是陌生的面孔。

我深吸一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

在中央音樂學院的新生開學典禮上,我的專業成績全市第二,樂理滿分,學校直接授予全額獎學金,每月還有高額生活補貼,同時獲得了學院頂尖教授的一對一指導資格。

站在領獎臺上,聚光燈落在我身上,臺下是全校師生的掌聲。

我握著證書,心裡一片平靜。

上輩子我拼盡全力想被認可,卻被汙衊,抱著雙相診斷書在醫院走廊崩潰。

這輩子我只做了一件事 ——守住底線,打磨自己,不救爛人,只渡自己。

那些試圖把我拉下水的人,最終困在自己製造的泥潭裡;而我踩著自己的汗水與堅持,走進了上輩子夢寐以求的殿堂。

典禮結束後,室友笑著跑過來:“溫昭,教授說讓你下週去國家大劇院參加青年演奏家預選!全獎 + 內推,你這是直接站在山頂了啊!”

我低頭摸了摸琴盒裡的琴,這才是我應得的人生。

琴聲再起,這一次,沒有雜音,只有屬於我自己的,璀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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