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蕪_第2章 我輕輕推開她
我輕輕推開她:「休要胡言，他沒有這個意思。」
好在我也並不是很在意成婚。
這輩子，成不成婚都無所謂。
04
我本以為在隨青澤回來之前，我和隨青昱不會再見。
但沒想到。
沒過幾日，我在院中看書，從墨興奮地一路小跑進來，嗔道:「姑娘誆我!」
我:「?」
我何時誆她了?
見我茫然，從墨也不賣關子了，從身後拿出一籃子新鮮桃子，揶揄地朝我眨眼:「這是隨家大郎特意送來的，人還在院外沒走呢!」
我訝然垂眸，那籃子裡的桃子個個飽滿多汁。
顯然是精心挑選的。
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起身出門，院外，修長的身影還在。
「隨公子。」
我輕喚了聲，他應聲回頭。
有風簌簌吹動，粉白花瓣落了他一肩。
但隨青昱卻沒拂去，只定睛看著我:「姑娘可還喜歡?」
我一向不愛繞關子:「隨公子送桃子來，是何意?」
無功不受祿。
許是沒想到我這般直白，隨青昱耳根泛紅，別過眼道:「崔姑娘莫要誤會，只是今早見這桃子新鮮，這才送些來給姑娘。」
就這麼簡單?
那他人還挺好。
「多謝。」
「不必客氣。」
他這便走了。
若只有這一遭便罷了，此後半月，我無論是出門，還是待在家中。
或是偶遇隨青昱，或是他送來些吃食水果。
一次是偶然，幾次就並非偶然了。
我可不信，堂堂大理寺卿會閒到那麼有空，日日挑東西送我。
於是在他又一次來送東西時，我攔住了他:「隨公子。」
他目光澄澈地看著我:「怎麼了?是今日的葡萄不喜歡嗎?我那還有荔枝，晚些讓人送來崔府......」
我打斷他的話:「若是隨公子是為令弟賠禮，那大可不必，我與隨二公子並無定親，他對我無意，這門婚事早作罷了。
」
「這樣啊......那實在是太......」
他及時剎住後面的話，輕咳了兩聲，正色道:「若姑娘不介意，某願和姑娘定親，往後成婚，各管各的便是。」
這話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時訝然。
半晌，回過味來。
崔家和隨家世代交好，勢必是要聯姻的。
如今我和隨青澤的婚約不成，二妹也已經定了人家，那便只有他了。
想來他也是為了家族著想。
更何況，他這話算是說到我心坎兒裡。
簡直就是高山流水覓知音啊!
我略頷首:「好。」
許是沒想到我會答應，男人眼底極快掠過一抹喜色，又強行壓下，自持道:「那，那我回去便讓母親來提親。」
我:「嗯。」
這段時間下來，我觀他人品不錯。
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
05
與此同時。
遠在江州的隨青澤收到了來自兄長寄來的信。
上面讓他安心在江州尋找恩人，不急著回來。
青年的眉頭一挑，大笑:「還得是阿兄懂我!」
旁邊的小廝阿城跟著附和:「是啊，大公子最疼二公子您了。」
聞言，隨青澤覷了他一眼，想到自己這段日子一無所得，嘆了口氣:「不過都過了這麼久了，還是沒有半點線索。」
「那日她走得太急，我連名字都忘了問!」
他氣惱地躺進椅中。
阿城不敢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道:「說起來那崔姑娘，公子當真不回去看看嗎?萬一是個大美人怎麼辦?」
「怎麼可能?我都打聽過了，悶葫蘆一個，估計和我哥一個性子，他倆絕配!」
說起這個，隨青澤嗤笑了聲:「小爺才不要娶個悶葫蘆回家呢!」
阿城眼珠子一轉:「照公子這麼說，萬一大公子也沒看上那崔姑娘......兩家婚事是早就定下的，您只給崔姑娘寄了信，萬一她不死心，等著您可怎麼好?」
「嘶。」
「這種閨秀最難纏了。」
隨青澤煩躁地用舌尖抵著牙繞了一圈，嘖了聲:「你說的也不無道理，看來還得小爺親自回去處理掉才行。」
......
定親的流程並不複雜。
隨青昱帶了一對活蹦亂跳的聘雁。
我收下了。
之後便算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了。
定親之後，恰好趕上花朝節。
到了傍晚，從墨進來通報說隨青昱來了。
今日母親帶著妹妹去看燈了。
我沒興致，坐在院中看從墨給院子裡掛上花燈。
隨青昱便是這時候到的，他今日穿得格外亮眼，一身暗藍色圓領錦袍，溫潤如玉。
「阿蕪，可要去看燈?」
聽見他的話，我下意識婉拒:「不去。」
說罷，觸及他略帶失望的眼神，我又補了一句:「你要看的話，家中也有。」
從墨手裡的花燈險些掉了。
隨青昱沉默了片刻，似是有些不死心:「街上人多熱鬧。」
我正擔心從墨手中要掉不掉的花燈，也沒回頭，一句話脫口而出:「難不成我是鬼?」
隨青昱:「......」
從墨:「......」
一時無聲。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卻忽然閃過發光的字幕。
「噗，女主抬頭看看男二吧，他好不容易又爭又搶，結果還被無情地拒絕。】
【聽見女主的話，他哞一下就哭出來了。】
【哈哈哈哈妻不理和棄養有什麼區別!】
【不過男主就要回來了，熱情傲嬌小狗追妻才是王道!】
我:「?」
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我捕捉到了一句重點。
那就是——隨青昱要哭了?
不可能吧?
我下意識看向隨青昱，卻見月光下，男人的眼角微微泛紅，似有水光。
06
「那個你......眼睛是不是進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