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三間卧室,裝不下我這個雙胞胎姐姐_第4章 4開學前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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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四天。
媽媽手機放在餐桌上充電,螢幕亮了一下。彈出葉暖的訊息。
我沒想看。但它就那麼跳進來了。
“姐走了摺疊床收了客廳終於清爽了哈哈”
媽媽回的:“可不是,早該收了。”
終於清爽了。早該收了。
她們不是“捨不得我走”。是“終於要走了”。
我往上翻了一條。轉賬,5000。“不夠跟媽說。”再往上。“今天冷加外套”、“想吃什麼自己買別委屈自己”。
我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三天前。“被子自己帶還是買。”句號。不是問號。再往上。“醬油沒了下樓買。”“摺疊床白天收起來別礙事。”
全是指令句。沒有溫度。
我不只是多餘的。我是礙事的。
晚飯的時候我開口了。
“媽,你給暖暖轉了五千。我的呢。”
筷子聲停了一秒。
媽媽說:“暖暖不會管錢,多給點我放心。你不一樣,你什麼都能安排好。”
我忍了三秒。沒忍住。
“你們是不是巴不得我走。摺疊床收了就清爽了是吧。”
媽媽把碗往桌上一頓。“葉冬!你翻我手機?”
“螢幕自己亮的。”
“讓人省心的孩子還需要媽操心什麼!你有本事什麼都自己來,我省心了我還有錯了?”
我看向爸爸。
他放下筷子。終於開口了。
“你媽說得對。暖暖確實需要多照顧。你是姐姐,別跟妹妹計較。”
連爸爸也站那邊。
最後一扇門關上了。這個家裡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了。
出發前一天晚上我洗完碗。
“媽,明天能送我去車站嗎。”
“明天送暖暖報到。”
爸爸沒接話。
沒人問我去哪個車站。幾點的車。坐多久。她們不只是不送我,是根本不關心我去哪裡。
凌晨四點。
摺疊床收好靠牆。客廳確實寬敞了。她們說得對。
冰箱上貼著一張蠟筆畫。葉暖小時候畫的。一家三口手拉手。三個人。
從來沒有第四個。
鑰匙放鞋櫃上。
門帶上了。很輕。沒有聲音。
路燈昏黃。八月底凌晨有點涼。舊箱子輪子碾過地面,咯噔,咯噔。
走到小區門口我回了一次頭。
窗戶全黑。
沒有一盞燈是為我亮著的。
上午十點,媽媽起床。
客廳空了。摺疊床沒了。鞋櫃上多了一把鑰匙。
打電話,關機。發微信,不回。
爸爸翻出通知書影印件,查了學校地址。
1800公里。硬座22小時。
三天後媽媽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請問是葉冬同學的家長嗎?我是她的輔導員。”
“有幾件事跟您確認。第一,葉冬同學的家庭經濟認定表上填寫的是“無固定生活費來源,費用自理”。第二,她的緊急聯絡人留的是我們學院辦公室座機,不是家屬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另外通知您一個好訊息。葉冬同學獲得了今年新生特等獎學金,全額免除四年學費及住宿費。我們本想第一時間通知家長,但她留的聯絡人不是家屬。”
停了一下。
“請問,這些情況您瞭解嗎?”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