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加入豪門生下女兒後,我發現她右手少了一道疤_第5章 5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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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帶著鐵鍬到了學校後門。
老槐樹還在。樹幹比十五年前粗了一圈,樹根旁邊的土被一層落葉蓋著。
我蹲下來,開始挖。
“方知意”站在旁邊,穿著白色運動鞋,手裡拎著一杯咖啡。
“你確定是這棵?”
“確定。”
我挖了大概十分鐘,鐵鍬碰到一個硬的東西。我用手扒開土,一個生鏽的鐵罐子露了出來。
鐵罐子鏽得厲害,蓋子卡住了。我用力一擰,蓋子開了。
裡面有兩封信,用塑膠袋裹著。
一封是我寫的,信封上寫著“給十年後的陸年年”。
一封是她的,信封上寫著“給十年後的自己”——字跡泛黃,但那個“給”字的左邊一撇,拖得很長。
我拿起那封信,遞給“方知意”。
“你的。”
她接過去,笑了笑。“真沒想到還能挖出來。”
我開啟自己的信,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我抬頭,看著她說:
“你念一下你寫的吧。”
她愣了一下。
“現在?”
“嗯。我想聽。”
她低頭看著信封,拆開,把信紙抽出來。
展開。
她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
“哇,我十七歲寫的字好醜。”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給十年後的自己。希望十年後的你過得開心,工作順利,家庭幸福。不要忘記我們高中的時候,那是最好的時光。”
她唸完,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
“就這些?”
“就這些。”
我看著她。
然後我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十五年前拍的。我蹲在她對面,她低著頭在寫信,信封放在桌上,第一行字露在外面。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她。
“你看這個。”
她低頭看了一眼。
照片裡,信封上的第一行字寫著——
“給十年後的自己——如果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那說明......”
後面的字被她的手擋住了,看不清。
但開頭這幾個字,很清晰。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空氣安靜了。
“方知意”看著那張照片,沒有說話。
我看著她。
“你剛才唸的,沒有這一句。”
她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哎呀,我記錯了嘛,十五年了,誰還記得自己寫了什麼。”
“那你自己寫的信,你念不出來?”
“年年,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我生完孩子記憶力下降,很正常。”
她笑著把信封放進包裡。
“我回去再看看,可能是我念漏了。”
我也笑了。
“好,你回去看看。”
她轉身往前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一點。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勢跟方知意一模一樣。她說話的聲音跟方知意一模一樣。她笑起來的弧度,跟方知意一模一樣。
但她不記得自己十七歲寫的信。
方知意十七歲那年,寫這封信的時候哭了一整個下午。她跟我說,她把這封信背下來了,因為“這是寫給她自己最想說的話”。
一個背下來的人,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