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出生那天,媽媽發朋友圈說兒女雙全,唯獨沒有我_第9章 9大學畢業典禮只有兩張家屬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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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典禮只有兩張家屬票。
一張,我給了唐姨。
她拿著票直襬手。
“我又不是你家長,給我幹什麼?”
“你給過我住的地方,也給了我第一份工作。”
“那是看你班主任的面子。”
“後來給我漲工資,也是看她面子?”
唐姨瞪我一眼。
“少跟我抬槓。”
另一張票,我給了班主任。
她特意從老家趕來。
進禮堂前,她從包裡取出一隻小盒子。
裡面是一枚銀色書籤。
“十八歲那年沒來得及送你的升學禮物。”
“現在補上。”
我接過書籤。
“謝謝老師。”
父母帶著弟弟和妹妹也到了瀾江。
他們沒有索要家屬票。
只提前發來一條訊息:
“我們在校門外。”
“典禮結束以後,你有時間就見一面。”
“沒時間,我們把花交給門衛。”
典禮結束,我和同學們在草坪上拍照。
孟清禾摟著我的肩膀,唐姨嫌學士帽勒頭,卻偷偷整理了三遍流蘇。
班主任站在我身邊,笑得比我還開心。
攝影師舉起相機。
“三、二、一。”
快門落下。
我站在照片正中間。
這張照片裡的人,都是我自己選擇留下的。
拍完照,我走到校門外。
媽媽抱著一束向日葵。
爸爸站在她身後,弟弟已經比我高出半個頭。
四歲的妹妹牽著他的手,好奇地看著來往的畢業生。
“姐姐。”
她認出我,小跑兩步,又在離我半米的地方停住。
“我可以抱你嗎?”
我蹲下身。
“可以。”
她輕輕抱了我一下,很快鬆開。
隨後從小書包裡掏出一張畫。
畫面上有爸爸、媽媽、弟弟、妹妹和我。
最旁邊還有一隻胖得像球的花貓。
我數了數。
“為什麼有六個?”
“貓也是家人。”
妹妹認真回答。
弟弟笑了一聲。
“她最近非要養貓,爸不同意。”
爸爸下意識開口:
“家裡已經夠亂了。”
妹妹嘴一癟,眼看就要哭。
媽媽蹲下來。
“不能養,不是因為哥哥姐姐不肯幫你照顧。”
“是爸爸媽媽現在沒有精力。”
“等準備好了,我們再討論。”
爸爸從公文包裡拿出一隻信封。
我沒有立即接。
“是什麼?”
“那筆教育金的利息。”
他神情有些不自在。
“周律師幫忙算的。”
我接過信封。
“謝謝。”
爸爸張了張嘴。
過了許久,才低聲說: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
這句話後面,沒有但是。
我沒有立即回應。
他似乎也沒有期待我給出什麼,只低聲道:
“你媽訂了飯店。”
“願意就一起吃頓飯,不願意也沒事。”
我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原本有同學聚餐。
我給孟清禾發訊息,說會晚到一個小時。
“可以吃飯。”
我對媽媽說。
“但一個小時後我還有安排。”
媽媽立即點頭。
“好。”
飯桌上,妹妹看中了我的銀色書籤,伸手想拿。
“姐姐,給我玩。”
媽媽按住她的手。
“這是姐姐的東西。”
妹妹眨著眼睛。
“我還小。”
“還小也不能直接拿。”
媽媽耐心問她:
“應該怎麼說?”
妹妹想了想。
“姐姐,我可以看一下嗎?”
我把書籤遞過去。
“可以。”
她用兩隻手小心接過。
弟弟低頭替她擦掉嘴角的湯汁。
他已經學會洗衣、做飯,也會照顧妹妹。
不是因為哥哥天生應該犧牲。
只是因為他願意偶爾照顧自己愛的人。
吃完飯,媽媽抬手想替我整理學士服的領子。
手伸到一半,她停住。
“可以嗎?”
我點頭。
她這才輕輕把領子壓平。
“去和同學聚餐吧。”
“別遲到了。”
我轉身走向地鐵站。
走出一段路,妹妹在身後喊:
“姐姐,下次還能見你嗎?”
我回過頭。
“可以。”
她高興地跳起來。
走進地鐵站前,媽媽發來一條訊息。
“到了說一聲。”
我回復:
“好。”
地鐵門緩緩合上。
車窗映出我的學士服、向日葵,還有站臺上逐漸遠去的人影。
這一次,幸福的選擇權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