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夜拉練,我死在父親的狼性教育下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父親將我葬在母親身邊。
下葬那天,青屏山又下了雪。
父親親手抱著骨灰盒,一步一步走到墓前。
他的頭髮白了大半。
墓穴裡,母親的照片仰著溫暖的笑意。
父親蹲下身,用手背輕輕剮蹭了下照片,又將我的骨灰放在她旁邊。
“阿寧,我把醒醒帶來了,是我沒有照顧好他。”
父親抬手擦去墓碑上的雪。
“他是來找你告狀的。”
“你罵我吧。”
“罵得越狠越好。”
弟弟跪在墓前,燒掉了國際預科的錄取材料。
火焰很快吞沒紙張。
“哥,我不去了。”
“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再用。”
父親沒有阻止。
他從懷裡拿出那張被踩皺的軍校招生簡章。
一點點鋪平,放進墓穴。
“你想去,就去吧。”
“訓練營不要了。”
“元寶也不用你管了。”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站在墓碑旁。
十年來,這是第一次,父親鄭重允諾我可以離開。
風吹過樹林,墓碑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父親猛地抬頭,朝我的方向望來。
“醒醒?”
我站在他面前。
他卻看不見。
父親伸出手,在風裡抓了幾下。
最後什麼都沒抓到。
他緩緩低下頭,將額頭貼上我的墓碑。
“爸來晚了,爸想你啊。”
訓練營被封了。
警方以相關責任問題立案調查。
所有合作學校解除合同,家長們陸續領回退款。
父親賣掉房子和訓練裝置,補償受傷學員與我的喪葬費用。
曾經掛滿榮譽證書的辦公室,只剩下空蕩蕩的牆。
那場直播仍在網上傳播。
父親沒有再刪除。
他將賬號名字改成:【陸醒的父親】
他每天重複播放最後那段錄音。
【爸......接我一次......】
聲音模糊得幾乎聽不清。
父親卻張張口,能準確跟著念出每一個字。
弟弟推門進來時,父親正把求救器貼在耳邊。
“爸,吃飯了。”
父親沒有反應。
“爸?”
弟弟伸手碰他。
父親突然抓緊求救器,“別關!”
“醒醒還在說話!”
弟弟紅著眼,慢慢蹲到他面前,“哥哥已經走了。”
父親呆呆看著他,“走去哪兒了?”
“軍校嗎?”
“我同意了。”
“你告訴他,我不改志願了。”
弟弟低下頭,眼淚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父親等了很久。
始終沒有等到回答。
他望向窗外。
曾經人聲鼎沸的訓練場已經長出荒草。
父親忽然站起身,拿起外套。
“醒醒還在山上。”
“我還得去接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