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死於長白山的那場大雪_第 10 章 那場大雨之後
第 10 章
那場大雨之後,蘇晚卿病倒了。
急性肺炎引發了高燒,她被助理緊急送進了醫院。
聽說她在病床上燒得神志不清的時候,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她拒絕吃藥,拒絕打針,固執地跟助理說:“只要我不吃藥,西洲就會心疼我,他就會來看我的。”
以前她應酬喝傷了胃,都是我整夜整夜地守在床邊照顧她。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慘,我總會像以前那樣心軟。
可惜,她等來的不是我煲好的熱湯。
而是我的律師帶去的最後通牒。
“蘇女士,顧先生說,如果您明天上午九點還不到民政局,他將直接向法院遞交起訴書。並且,他會向媒體公開許則言詐騙的所有細節,屆時您的公司股價也會受到波及。”
律師公式化的話語,徹底擊碎了蘇晚卿最後的幻想。
她知道,我不是在威脅她,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連一絲一毫的退路,都沒有給她留。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身姿挺拔,提前十分鐘到達了民政局。
九點整。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門口。
蘇晚卿在助理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不過短短幾天,她整個人瘦脫了相。
眼窩深陷,臉色是病態的蒼白,走起路來腳步虛浮,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她看到我意氣風發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西洲,你今天......很帥氣。”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沒有理會她的搭訕,直接將手裡的證件遞給工作人員。
“辦理離婚。”
整個流程快得不可思議。
因為沒有財產糾紛,沒有孩子撫養權的問題。
不到二十分鐘,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就列印了出來。
工作人員將其中一本遞給我。
“顧先生,您的證件請收好。”
我接過那個紅本,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燙金字型,心裡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終於徹底粉碎。
我將離婚證裝進包裡,轉身準備離開。
“西洲!”
蘇晚卿突然撲過來,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冷得像冰塊,因為用力,指節泛著慘白。
“我們......真的就這樣了嗎?”
她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嗎?”
我停下腳步,一點一點,用力地將她的手指掰開。
“蘇晚卿。”
我看著她那張徹底失去生機的臉。
“許則言昨天已經被正式批捕了。你為了一個騙子,毀了我們的一生。這都是你該受的。”
我抽回手,將包背在肩上。
“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我嫌晦氣。”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門。
門外,初秋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沈清歌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
看到我出來,她降下車窗,衝我揮了揮手,笑容燦爛。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迎著陽光,大步朝她走去。
身後的大廳裡。
蘇晚卿手裡死死地攥著那本離婚證,脫力般地跪倒在冰冷的瓷磚上。
她望著我頭也不回的背影,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她終於明白。
有些錯,一旦犯了。
就是一輩子的萬劫不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