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死於長白山的那場大雪_第 7 章 蘇晚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座空蕩蕩的房
第 7 章
蘇晚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座空蕩蕩的房子的。
腦海裡全是我冰冷決絕的眼神,以及那句“你這句愛,配不上我”。
她剛推開門,就聽到客廳裡傳來電視的聲音。
許則言正穿著我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吃著葡萄。
看到她回來,他立刻換上一副無辜柔弱的表情,赤著腳跑過來。
“卿姐,你回來了?我看你這幾天狀態不好,特意過來給你做飯......”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晚卿突然像發了瘋一樣,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抵在玄關的牆上。
“咳咳......卿姐......你幹什麼......”
許則言的臉瞬間憋得通紅,雙手拼命地拍打著蘇晚卿的手臂。
蘇晚卿的雙眼佈滿血絲,猶如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你什麼時候發的那些微博?”
她咬牙切齒地逼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什麼失憶?什麼最後的心願?你從頭到尾都在耍我,是不是?!”
許則言被她的樣子嚇壞了,眼淚奪眶而出。
“我沒有......咳咳......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想留個紀念......”
“紀念你媽!”
蘇晚卿猛地甩開他。
許則言重重地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蘇晚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作嘔。
“為了配合你演戲,我弄丟了我最愛的老公。許則言,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滾!馬上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許則言終於意識到,他一直以來仗著的偏愛,徹底崩塌了。
三天後。
我作為新公司的專案總負責人,帶著團隊回到了原來的城市,準備和蘇晚卿所在的公司洽談一項重要的收購合作。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裡。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男士西裝,坐在談判桌的主位上。
蘇晚卿作為對方的代表,坐在我的正對面。
整個會議過程中,她的目光幾乎沒有從我身上移開過。
那裡面充滿了壓抑的痛苦、懊悔,還有深深的眷戀。
她甚至在遞交檔案的時候,試圖觸碰我的手指,被我冷冷地避開。
“蘇總,請注意職業操守。”
我公事公辦地開口,沒有給她留一絲情面。
就在會議即將結束,雙方準備簽字的時候。
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許則言衣衫不整地衝了進來。
他連鞋都沒穿,腳底磨出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悽慘無比。
“顧西洲!”
他衝到談判桌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在地毯上滑出一段距離。
會議室裡所有的高管和助理都驚呆了。
“西洲哥,我求求你了!”
許則言嚎啕大哭,聲音帶著嘶啞。
“你把卿姐還給我吧!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千不該萬不該在生病的時候纏著她。”
“可是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卿姐為了你,把我趕出家門,停了我的醫藥費。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一邊哭,一邊對著我拼命磕頭。
“只要你肯原諒她,不跟她離婚,我願意去死!我馬上就從這棟樓上跳下去!”
好一招以退為進,好一招道德綁架。
他企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在所有同事面前給我扣上一頂“逼死人命”的惡毒帽子。
蘇晚卿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地衝過去拉他。
“許則言!你他媽瘋了嗎?誰讓你來這兒發神經的!保安!叫保安!”
許則言死死地抱住蘇晚卿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卿姐,你別趕我走......我只有你了......”
整個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我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大,卻成功地讓現場安靜了下來。
“許先生。”
我看著地上那個看似可憐的男人。
“你說你生病了,活不下去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