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伴郎籌備了我的婚禮_第 9 章 歸還婚戒
第 9 章 歸還婚戒
“沈南嶼,你出國的事是真的?”
靳晚晴的訊息在我辦完簽證那天發來的。
我不知道她從哪裡知道的。
大機率是公司那邊傳出去的,我遞了離職信。
我沒回。
第二條訊息隔了十分鐘。
“你什麼時候走?”
“我能見你一面嗎?”
我看著那兩條訊息,拿起手機想了很久。
最後還是回了。
“沒有必要。”
她的訊息幾乎是秒回的:“有必要。”
“三年的感情,你至少給我一個當面說清楚的機會。”
當面說清楚。
在這段關係裡,我什麼時候擁有過當面說清楚的機會?
每次我試圖表達不滿,都會被三個字堵回來。
你太敏感。
算了。
“好。”
“明天下午三點,朝陽大悅城一樓咖啡廳。”
我選了一個人多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我到得比她早。
點了一杯拿鐵坐在角落,看著手機裡哥本哈根事務所發來的入職材料清單。
三點整,靳晚晴推門進來。
她瘦了。
職業裝換成了休閒風衣,頭髮隨意挽著,眼底有青色的痕跡。
看到我的時候,腳步明顯加快了。
坐下來,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開口。
“你瘦了。”
“你也是。”
她苦笑了一下:“這半個月我沒睡過一個好覺。”
我沒接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南嶼,我來不是要求你回來。”
“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你說。”
“從巴厘島回來以後,我把婚禮籌備期間的所有聊天記錄都翻了一遍。”
她說得很慢,像是每個字都在舌尖上過了一遍才往外放。
“你說的那些,我一條一條看了。”
“你發的訊息我確實沒回過。”
“你提的建議我確實沒采納過。”
“你問幾點彩排,時川沒回你,我也沒回。”
她垂下視線。
“我一直以為你是懂的——我忙,他幫我分擔,你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但看完聊天記錄我才發現,”她抬頭看我,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你被完全擠出去了。”
“在我們三個人裡面,你是最沒有存在感的那個。”
“而製造這一切的人是我。”
我端著咖啡杯,手指在杯壁上滑了一下。
“你現在明白了。”
“明白了。”
“太晚了。”
她閉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
“那你來這一趟要說什麼?”
她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一枚戒指。
訂婚的時候她給我的那枚男戒,我走的時候放在了簽到臺上,跟胸花疊在一起。
“這個還給你。”
“不是還給我,”我說,“是你應該收回去的東西。”
“我不想收。”
“靳晚晴。”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接了一個offer,兩週後去哥本哈根。”
“駐地建築師,我想做的事。”
“這個決定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溫時川,是因為我自己。”
“我在這段關係裡忍了太久了,久到差點忘了自己想要什麼。”
她的手按在戒指上,指節發白。
“如果我當時......”
“沒有如果了。”
我站起來,背上包。
“再見,靳晚晴。”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玻璃門映出她的影子——還坐在那裡,手按著那枚戒指,沒有動。
風灌進衣領裡,有一點涼。
但我走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