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伴郎籌備了我的婚禮_第 7 章 遲來道歉
第 7 章 遲來道歉
“南嶼,開門。”
靳晚晴的聲音出現在我家門口是第三天的事。
我從貓眼看出去,她站在走廊裡,風衣皺巴巴的,眼底有明顯的疲憊。
手裡拎著一個袋子,看不出裝了什麼。
“我知道你在裡面,門口的外賣垃圾是今天的。”
我沒動。
“沈南嶼,你總得讓我說句話。”
我靠在門板上,沒出聲。
“好,你不開門我就在這說。”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
“我想了三天。”
“你說的那些話我都想了。”
“你說我沒讓你覺得自己最重要。”
“我......我承認,婚禮那段時間我確實疏忽了。”
“時川主動幫忙,我覺得方便,沒想那麼多。”
“但我對你的感情沒變過。”
我盯著貓眼裡那張臉,她看著門的方向,眉頭擰著。
“三年了,”她說,“我以為你瞭解我。”
“我不是那種會說漂亮話的人,但你是我想結婚的人,是你,不是別人。”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你先回去。”
門那邊安靜了幾秒。
“你肯說話了。”她的語氣鬆了一點,“那你開門,我當面跟你說。”
“我說的是你先回去,不是讓你進來。”
“沈南嶼——”
“靳晚晴,你想了三天,想出來的話是“我疏忽了”。”
我的聲音隔著門傳出去,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你讓溫時川全程替代我做新郎該做的事,你讓他決定我的婚禮幾點開始,你把我爸的座位挪走給他,你在商務艙跟他坐一排讓我一個人坐後面——這些叫疏忽?”
“這些叫你根本沒把我當那場婚禮的另一半。”
門外沒聲音了。
過了大概半分鐘,她開口了,聲音啞了一點。
“時川的事......我跟他聊過了。”
“他說他沒意識到越界了,他跟我道歉了。”
他跟她道歉。
不是跟我。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什麼?”
“他跟你道歉有什麼用?”
“他傷害的人是我。”
又是沉默。
“我讓他給你打電話——”
“不用了,”我打斷她,“靳晚晴,你到現在還沒聽懂。”
“問題不在他道不道歉,問題在你。”
“在你從來都覺得他做什麼都對,我有意見就是敏感,就是小題大做,就是不大度。”
“在你三年裡一次一次讓我退讓,一次一次讓我覺得自己不配被在乎。”
“這不是一句疏忽能蓋過去的。”
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像是她的額頭抵在了門板上。
“那你要我怎麼做?”
她的聲音悶悶的。
“你告訴我怎麼做,我都可以。”
“我不要你做什麼。”
我退後一步,離門板遠了些。
“我要你離開。”
很長時間沒有聲音。
然後是腳步聲,緩慢地,一步一步遠了。
電梯叮的一聲響。
然後徹底安靜了。
我滑著門板坐到地上,後背貼著冰涼的鐵皮。
沒哭。
只是手有點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