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念我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我念你拿我副卡養八個奶狗_第6章 6場面僵持了大概十幾秒
6
場面僵持了大概十幾秒,蘇念念突然做了一件我沒想到的事。
她跪下來了。
婚紗的裙襬鋪散在舞臺地面上,十二萬的法國蕾絲被她跪得皺成一團。
“陸衍,我求你了,別鬧了,好不好?”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妝花了一半,睫毛膏順著眼角往下淌,狼狽得不像話。
“我知道我錯了,那些人我以後再也不聯絡了,我把卡還你,把錢全部還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臺下有幾個女賓客發出了同情的聲音。
丈母孃哭著喊:“小陸,你看看念念都給你跪下了,你一個大男人還要怎麼樣!”
蘇念念繼續說,聲音帶著哭腔:“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追了我三年,你說這輩子只要我一個人,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這張臉。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我心裡確實動了一下。
三年了。
三年的陪伴、三年的付出、三年裡每一個凌晨幫她排隊買限量款的清晨,每一個她生病時我通宵守在醫院的夜晚。
這些東西不是假的。
但我低頭的時候,視線掠過了她的手腕。
她左手腕上戴著一條細細的紅繩手鍊,上面綴著一顆小金珠,不是我送的。
我記得副卡賬單裡有一筆消費,某珠寶定製店,兩條情侶紅繩,共計一萬二。
一條在她手上。
另一條在誰手上,不用猜了。
那一瞬間,心裡那點動搖徹底碎了。
“念念,”我蹲下身,跟她平視,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你剛才說讓我重新開始。”
“但你知道嗎,你跪下來的時候,第一句話不是“對不起”,是“別鬧了”。”
“在你心裡,我今天做的這一切不是揭露真相,是在鬧。”
“所以你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你只是覺得,場面難看了。”
蘇念念愣住了。
我站起來,退後一步。
“起來吧,地上涼。你這條婚紗挺貴的,別跪壞了。”
蘇念念沒動,眼淚掉得更兇了。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淚流法很奇怪。
哭得很大聲,肩膀在抖,但眼睛一直在往臺下瞟,瞟的方向是她爸那一桌。
她在演。
在六十桌賓客面前演一個被丈夫當眾羞辱的可憐新娘。
如果我這時候心軟把她扶起來,那我就變成了那個“在婚禮上為難老婆最後又不了了之”的窩囊廢。
而她,依然是那個被追求、被寵愛、被所有人同情的公主。
很高明,但對不起,我不接這個戲。
“周律師。”我沒再看蘇念念,轉身走向簽到臺。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