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母獻祭深淵後我成了淵神親閨女_第9章 話音剛落
第9章
話音剛落,半空中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果不其然,還是上次那個高傲的天使。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催促:“怎麼樣?事情辦妥了沒有?”
林建國立刻像條狗一樣點頭哈腰:“快了快了,這死丫頭脾氣倔,馬上就好!”
趙雅唯唯諾諾地接話:“天使大人您再寬限幾分鐘,我們一定讓她張嘴。”
天使不耐煩地掏出一根帶著倒刺的銀色長鞭丟給林建國:“要不是這月底極樂島的引渡名額不夠了,我才懶得管你們這些爛事!”
“把藥硬塞進去!再用這根沾了血池水的鞭子抽她四十九下,打碎她的靈魂防禦,保證她以後對你們百依百順!”
看著那根閃爍著寒芒的倒刺長鞭,我心底終於生出一絲寒意。沒想到極樂島的天使居然敢插手深淵的內政。
我只能儘可能地拖延時間,故意放軟了語氣:“其實......這破深淵我早就待膩了,每天連個太陽都見不到,我也就是拉不下臉,才一直等著你們來接我。”
天使冷笑一聲,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拍了拍我的臉頰:“小丫頭嘴還挺甜,可惜我半個字都不信。林建國,動手!我趕時間!”
林建國毫不猶豫地捏住我的鼻子,強行將那顆藥丸塞進我喉嚨。
藥丸入腹的瞬間,神魂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我痛得冷汗直冒。
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
沾著血池水的倒刺長鞭狠狠抽在我的靈魂上,那種痛楚比下油鍋還要慘烈百倍。
漸漸地,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腦海中關於淵神的記憶似乎正在被強行剝離。
就在我快要徹底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深淵上空突然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嘯!
淵神帶著黑白無常和十萬深淵大軍,撕裂空間,降臨在血池上空。
看著淵神那雙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赤紅眼眸,我在心裡無聲地笑了。
這局,我贏了。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了深淵大殿那張熟悉的蚌殼床上。
淵神坐在床邊,手裡握著一方黑色的驚堂木。見我醒來,他猛地將驚堂木拍在桌上,聲音冷得彷彿能凍結靈魂:
“帶罪魂林建國、趙雅,以及極樂島墮落天使上堂!”
林建國被拖進來時,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全是被極刑刮過的痕跡,暗紅的血液裡甚至有深淵毒蟻在爬行穿梭。
趙雅更是慘不忍睹,頭皮被整個掀翻,剛長出的頭髮又被鬼差連根拔起,週而復始。
至於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使,潔白的翅膀已經被硬生生折斷,像只死雞一樣癱在地上。
他們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用絕望哀求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祈求我給他們一個痛快。
我假裝沒看懂,冷漠地移開視線。
“啪!”
淵神再次一拍驚堂木,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深淵:“林建國、趙雅,爾等不僅在極樂島偽造靈魂印記,被打入深淵後,竟敢勾結外部勢力,意圖謀殺深淵繼承人!”
“按深淵鐵律第一百零六條,罪上加罪!判處凌遲三千六百刀後,打入第十八層地獄,日日受油鍋烹煮,永不超生!你們可認罪?!”
林建國拼命搖頭,恐懼讓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腦漿彷彿都要順著七竅溢位來。
淵神冷笑一聲,驚堂木重重落下:“他們點頭認罪了。拖下去,立刻用刑!”
話音剛落,淵神連看都不看那幾個垃圾一眼,抱起我就往內殿走。
我乖乖地縮在他懷裡,連大氣都不敢出。我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他堅硬的胸膛。
一滴滾燙的液體突然滴落在我的額頭上。
緊接著,頭頂傳來淵神壓抑的抽泣聲:“乖寶......以後別再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了,爸爸真的害怕。”
“我怕我來晚一步,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狡辯的草稿,在這一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一句哽咽的道歉:
“爸爸,我錯了。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
原來,在真正愛你的人面前,根本不需要任何華麗的辭藻。
從那以後,深淵裡的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我徹底成了深淵裡的小霸王。
今天去判官叔叔殿裡拿他的判官筆畫烏龜,明天去孟婆姐姐的橋頭研究孟婆湯的新口味——我強烈建議加入珍珠和椰果。
就連黃泉路上的彼岸花,都被我薅禿了好幾片,用來給淵神老爸泡茶。
直到幾百年後,淵神因為當年強行扣押並折斷了那個極樂島天使的翅膀,被天庭判處去人間歷劫百年。
我這個深淵第一順位繼承人,被迫提前上崗。
坐在寬大的王座上,我翻閱著生死簿,往昔的記憶偶爾還會浮現。
那些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心酸,現在看來,只覺得當初的自己太過可憐。
判官叔叔站在一旁,長嘆了一口氣,向我彙報工作:“殿下,林嬌嬌那廝,這輩子投胎成了一頭配種的母豬,前幾天剛因為難產死在豬圈裡,馬上又要進入下一輪畜生道了。”
“林建國倒是命硬,在十八層地獄炸了幾百年還沒魂飛魄散。每天下油鍋前都在淒厲地喊著他對不起你......當然,您肯定是不在意的。”
“至於趙雅,早在兩百年前承受不住凌遲之痛,徹底魂飛魄散,連渣都沒剩下了。”
聽完這一切,我合上生死簿,面無表情地下達了我上任以來的第一個神諭:
“深淵即日起,加開第十九層地獄,主刑罰——刨心。”
“凡世間父母,生而不養、養而不愛、甚至虐待殘害親生骨肉者,兒女死後可反向狀告!”
“一經查實,刨心為證,永不超生!”
新地獄剛開不到三天,第十九層便鬼滿為患。
判官指著光幕上的罪魂向我彙報:“殿下,這個是重男輕女的‘伏地魔’父母,女兒死了還要把她的骨灰賣去配冥婚,給小兒子換彩禮買房。”
“還有這個,父母離婚後各自成家,把兒子當皮球踢。等老了沒人伺候了,又把兒子告上法庭索要鉅額贍養費,天天去兒子公司拉橫幅鬧事,最後逼得兒子跳樓自殺。”
“這個更絕,父母美其名曰培養獨立能力,從小跟女兒實行嚴格的AA制,連喝口水都要女兒幹活換錢。女孩八歲那年生病,因為沒錢買藥,活活燒死了......”
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卷宗,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判官筆。
看來,我在深淵摸魚的好日子徹底結束了。
不過沒關係,既然我淋過雨,現在我成了神,總該為那些在黑暗中絕望哭泣的孩子們,撐起一把傘。我將判官筆重重擱在桌案上,正準備親自去第十九層地獄監刑,深淵大殿的穹頂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盪。
這震盪絕非尋常,連鎮壓深淵的萬年玄冰石都裂開了縫隙。
黑白無常神色慌張地衝進大殿,單膝跪地:“殿下!不好了!極樂島最高審判庭的大天使長加百列,率領十萬聖光軍,將我們深淵海溝徹底包圍了!”
我眯起眼睛,冷笑出聲。
我還沒去找他們的麻煩,這群偽善的鳥人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走,去會會他們。”
我披上淵神老爸留給我的黑色大氅,帶領十殿閻羅和百萬深淵鬼將,浩浩蕩蕩地衝出海面。
原本終年不見天日的深淵上方,此刻被極樂島刺眼的聖光照得慘白。
六翼大天使長加百列高高懸浮在半空中,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虛偽眼神俯視著我:
“淵夏,你私設第十九層地獄,違背天地倫常!父母賜予子嗣生命,便是比天還大的恩情!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竟敢慫恿子嗣狀告父母,甚至施以刨心之刑,簡直大逆不道,十惡不赦!”
“立刻關閉十九層地獄,釋放所有受刑的父母,然後自廢深淵本源,隨我回極樂島受審!否則,今日便是你深淵覆滅之時!”
我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屁話,只覺得噁心至極。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上前一步,深淵黑炎在我腳下翻滾咆哮,“那把親生女兒鎖在地下室等死,把女兒扔下深淵的林建國和趙雅算什麼?極樂島包庇這些披著人皮的禽獸,讓他們在上面享福,你們還有臉跟我談倫常?!”
加百列臉色一沉,冷哼道:“愚蠢!那是他們對你的考驗!若沒有他們將你丟下深淵,你怎麼會有今天的位置?你不僅不感恩,反而恩將仇報,簡直是天生的惡種!”
這種強盜邏輯,簡直和當初的林建國如出一轍。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右手一揮,深淵大陣瞬間開啟,狂暴的幽冥之氣化作無數條黑龍,直逼加百列而去。
“既然講不通,那就打到你們閉嘴!”
然而,加百列面對我的攻擊卻不躲不閃,反而露出一抹極其陰險的冷笑。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兩名四翼天使押著一個渾身是血、戴著禁靈鐐銬的七歲小男孩走到了陣前。
小男孩一頭銀髮,哪怕身上全是深可見骨的鞭傷,兩條腿都被硬生生打斷,呈現出詭異的扭曲,但他那雙赤紅的眼眸依舊桀驁不馴,死死盯著加百列,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看到那個小男孩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那是......去人間歷劫的淵神老爸!
他現在只是個沒有記憶、沒有法力的凡人小孩!
加百列得意地大笑起來,一把揪住小男孩的銀髮,將他懸在半空中:“淵夏,你以為淵神去人間歷劫是偶然?極樂島早就在人間佈下了天羅地網!他轉世的這戶人家,是我們特意挑選的極品惡人,從小將他當狗一樣虐待。”
“現在他只是個肉體凡胎,只要我稍微一用力,他就會魂飛魄散,連重入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加百列的眼神變得猙獰而貪婪:“跪下!交出深淵的掌控權,把十九層地獄裡那些極樂島的貴客放出來,我就饒他一命!”
我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肉裡,鮮血順著掌心滴落。
極樂島這群雜碎,打不過深淵,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去折磨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用我最在乎的人來威脅我!
小男孩雖然失去了記憶,但他似乎感應到了我身上的氣息。他艱難地抬起頭,衝我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小虎牙,用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喊道:“別管我!殺了他!”
眼淚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哪怕失去了記憶,他依然是那個寧願自己受傷,也要把我護在身後的爸爸。
“倒數十聲!”加百列手中凝聚出一柄光劍,抵在小男孩的心口,“十、九、八......”
“不用數了。”
我猛地抬起頭,擦乾眼淚,眼神中再沒有一絲軟弱。
“你以為,我爸爸這幾百年,只教了我怎麼哭,怎麼撒嬌嗎?”
我雙手快速結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半空中。
“深淵秘術·影殺!”
這是淵神離開前,偷偷封印在我靈魂深處的保命絕技。
剎那間,加百列身後的影子裡,突然鑽出兩道猶如實質的深淵魔刃。
“噗嗤!噗嗤!”
押著小男孩的兩名四翼天使,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魔刃瞬間絞成了漫天血雨!
我身形如電,撕裂空間,一把將小男孩搶回懷裡,同時一腳狠狠踹在加百列的胸口。
“砰!”
加百列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狂噴出一口金色的鮮血。
極樂島的聖軍頓時大亂。
我將小男孩護在身後,用深淵本源護住他的心脈,然後轉頭,猶如一尊殺神般盯著加百列。
“現在,你還有什麼底牌?”
加百列捂著胸口站起來,臉上的偽善徹底撕裂,變得氣急敗壞。他死死盯著我,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淵夏!你真以為你贏了嗎?你真以為當年你被丟進深淵,只是因為林建國和趙雅偏心林嬌嬌?!”
我眉頭一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加百列指著我心口的位置,聲嘶力竭地吼道:“極樂島那永不熄滅的光明,根本不是什麼神蹟!那是需要用最純淨、最充滿絕望的孩童靈魂來燃燒維持的!”
“每隔百年,極樂島就會在凡間挑選一對最自私貪婪的父母,賜予他們所謂的‘金色船票’。你以為那是通往極樂島的門票?錯!那是極樂島最高級別的祭品烙印!”
加百列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天靈蓋上。
“林建國和趙雅早就知道真相!他們和極樂島高層達成了交易,只要把你這個親生女兒當做祭品扔進深淵海溝獻祭,他們就能在極樂島獲得永生和無盡的功德!”
“林嬌嬌為什麼搶了你的船票卻安然無恙?因為她根本沒有資格當祭品!極樂島要的,是被親生父母背叛、拋棄,充滿極致絕望的靈魂!”
“你們深淵,不過是我們極樂島處理祭品垃圾的焚屍爐罷了!”
真相,竟然如此鮮血淋漓。
原來,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被親生父母明碼標價,賣給了極樂島當燃料。
颱風天的地下室,幽靈遊輪上的鐵籠,還有那句“嬌嬌怕冷,你替她去深淵吧”......全都是他們為了換取榮華富貴,精心策劃的謀殺!
而這滿嘴仁義道德的極樂島,其光鮮亮麗的背後,竟然是無數無辜孩童被燃燒的靈魂!
我低下頭,看著懷裡遍體鱗傷的小男孩,再看看身後那些在第十九層地獄裡哭嚎著狀告父母的年輕冤魂。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怒,從我靈魂的最深處轟然爆發。
我怒極反笑,笑出了眼淚,笑得整個深淵都在劇烈顫抖。
“好......好一個極樂島,好一個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我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大氅,深淵之主的印記在眉心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黑芒。
“判官聽令!”我厲聲嘶吼,聲音響徹三界。
“臣在!”判官雙目赤紅,舉起判官筆。
“傳我神諭!深淵十殿閻羅,百萬鬼將,即刻全軍出擊!今日,本座要踏平極樂島,撕碎他們那層虛偽的人皮!”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衝破海面。
億萬深淵怨靈化作黑色的洪流,瞬間吞沒了加百列帶來的十萬聖軍。
我手持深淵魔劍,一馬當先,直接殺上了極樂島。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享受著孩子們靈魂燃燒帶來光明的“大善人”父母們,此刻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深淵大軍,嚇得屁滾尿流,四處逃竄。
我一腳踹開極樂島最高審判庭的大門。
加百列還想負隅頑抗,被我一劍斬斷了剩下的四隻翅膀,像條死狗一樣踩在腳下。
我一劍劈開了極樂島中央那座散發著光明的“聖火塔”。
塔身碎裂的那一刻,無數被當成燃料、痛苦哀嚎的孩童靈魂湧了出來。他們殘缺不全,卻在脫困的瞬間,本能地撲向了那些曾經將他們獻祭的親生父母。
“不要!救命啊!我是你爸爸啊,你怎麼能咬我!”
“滾開!你這個討債鬼,我生了你,用你的命換點功德怎麼了!”
整個極樂島,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同情。
我將生死簿拋向半空,深淵的法則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極樂島。
“從今日起,極樂島徹底除名!三界之內,再無‘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狗屁箴言!”
“所有以愛為名行兇作惡、將子嗣當做工具和所有物的父母,死後皆入深淵第十九層,受刨心之刑,直至靈魂燃盡!”
做完這一切,我收起魔劍,轉身走向那個一直跟在我身後、緊緊拽著我衣角的銀髮小男孩。
他雖然滿身傷痕,但看著我的眼神卻亮晶晶的,充滿了信任。
我蹲下身,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汙,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走吧,爸爸,我們回深淵。”
“那裡雖然沒有虛偽的陽光,但我們,就是彼此的光。”
浩浩蕩蕩的深淵大軍押解著無數罪惡的靈魂,緩緩沉入海底。
極樂島的光明徹底熄滅,而深淵,迎來了真正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