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嫌屍臭,我靠驗屍成了大理寺卿_第2章 陸淵前腳剛走
第2章
陸淵前腳剛走,母親後腳就一巴掌扇了過來。
“啪!”
我沒有躲,硬生生受了這一巴掌。
臉頰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母親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敢當著外人的面,敗壞你姐姐的名聲!”
“你以為你拿了聖旨就能飛上枝頭了?我告訴你,你永遠都是個下賤的庶女!”
父親也陰沉著臉,冷冷地看著我。
“沈知夏,你今日闖下大禍,不僅得罪了你姐姐,還把整個沈家都架在火上烤!”
“大理寺那是什麼地方?你一個不學無術的丫頭,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來人,把她給我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飯!”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笑了一聲。
“父親,母親,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聖旨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明日卯時,我若不能準時出現在大理寺。”
“陸大人怪罪下來,治沈家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你們擔得起嗎?”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我手裡的聖旨,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抗旨不尊,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他不敢賭。
母親氣得直跺腳。
“老爺,難道就任由這個小賤人踩在宛月頭上嗎?”
沈宛月此時已經回過神來。
她紅著眼眶,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母親,算了。妹妹既然想去大理寺,那就讓她去吧。”
“反正那種地方,我是絕對不會去的。”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
“妹妹,你以為大理寺是好混的?那裡的官員個個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女子騎在他們頭上?”
“你今日搶了我的風頭,明日就會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我看著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姐姐既然覺得生不如死,那這福氣,妹妹就一個人受了。”
我抱著聖旨,轉身走出了正堂。
身後傳來母親的咒罵聲和摔茶杯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回到我那間漏風的柴房,丫鬟半夏正急得團團轉。
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她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
“小姐,您怎麼又捱打了?夫人也太狠心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
“別哭,這是最後一次了。”
我將聖旨小心翼翼地放在破舊的桌子上。
半夏看著那捲明黃色的絹帛,嚇得捂住了嘴。
“小姐,這......這是聖旨?”
“嗯。明日起,我就是大理寺的正六品女司直了。”
半夏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可是......大理寺那種地方,連男人都害怕,小姐您真的要去嗎?”
“去。”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半空中,彈幕再次飄過。
【哇,女主這巴掌捱得值!明天去大理寺直接打臉那群老頑固!】
【陸淵明天可是給她準備了一份‘大禮’,就看她能不能接住了。】
【接不住就滾蛋,接住了就是大理寺的團寵!】
我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禮?
不管是什麼大禮,我都會照單全收。
第二日天還沒亮,我就起床了。
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裙,將頭髮高高束起,沒有戴任何首飾。
走到大門口時,門房老李頭正打著哈欠。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二小姐,這麼早去哪兒啊?夫人可沒吩咐給您備馬車。”
我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
“不用馬車,我走著去。”
大理寺離沈府有半個時辰的路程。
我踩著清晨的露水,一步步走向那個能改變我命運的地方。
辰時初刻,我站在了大理寺那扇威嚴的硃紅大門前。
門口的兩座石獅子張牙舞爪,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幾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官員正聚在一起閒聊。
看到我進來,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
他們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輕蔑、不屑和看好戲的意味。
一個身材微胖的官員走上前來,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這就是沈家那位搶了嫡姐差事的庶女吧?”
“聽說你懂驗屍?真是笑話,一個深閨女子,怕是連豬肉都沒切過吧!”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這位大人,大理寺是辦案的地方,不是菜市場。”
“若大人只會切豬肉,不如去東街盤個肉鋪,還能多賺幾兩銀子。”
胖官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指著我怒道:“你!你放肆!”
“誰在外面大聲喧譁?”
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從正堂傳來。
陸淵穿著一身緋色官服,大步走了出來。
他冷冷地掃了胖官員一眼,胖官員立刻嚇得縮回了脖子。
陸淵走到我面前,目光銳利。
“沈知夏,你很準時。”
“不過,大理寺不養閒人。你既然說你懂驗屍,那今日就給你個機會證明自己。”
他拍了拍手。
兩個衙役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走了進來,重重地放在院子中央。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周圍的官員紛紛捂住口鼻,往後退了好幾步。
陸淵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這是一具昨夜剛從護城河裡撈出來的無名男屍。”
“面目全非,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物件。”
“給你半個時辰,查出他的死因和身份。”
“查不出來,就拿著你的聖旨,滾回沈家去!”
彈幕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地獄級新手村任務!】
【這屍體泡了三天,早就爛透了,她一個新手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陸淵這是故意刁難她啊,想逼她知難而退。】
我看著地上的屍體,沒有絲毫退縮。
“好。”
我走到屍體旁,毫不猶豫地掀開了白布。
腐臭味撲面而來,屍體已經腫脹發綠,面部更是被魚蝦啃食得面目全非。
胖官員在一旁乾嘔了一聲。
“嘔......這怎麼看啊!簡直是噁心至極!”
我沒有理會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副自制的羊腸手套戴上。
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屍體。
“死者男性,年齡在三十到三十五歲之間。”
“屍斑呈暗紫紅色,指壓不褪色,死亡時間超過三天。”
我一邊檢查,一邊大聲報出我的發現。
周圍的官員漸漸安靜下來,驚訝地看著我。
我捏開死者的嘴巴,仔細看了一眼。
“口鼻內沒有泥沙和水草,死者並非生前溺水,而是死後被拋屍入河。”
陸淵挑了挑眉。
“這點仵作已經驗出來了。我要的是他的死因和身份。”
我點點頭,繼續往下檢查。
當我的手摸到死者後腦勺時,感覺到了一處明顯的凹陷。
“死者後腦有鈍器擊打的痕跡,但這不是致命傷。”
我解開死者的衣襟,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一處淤青上。
那處淤青形狀奇特,像是一個半月形。
我湊近聞了聞,隱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陸淵。
“大人,死者是中了一種名為‘牽機藥’的劇毒而死。”
“這種毒發作極快,中毒者會渾身抽搐,最終窒息而亡。”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牽機藥?你確定?”
“確定。死者胸口的半月形淤青,是毒發時痛苦掙扎,自己掐出來的印記。”
我站起身,脫下手套。
“至於死者的身份......”
我走到屍體腳邊,脫下他那雙已經泡爛的鞋子。
死者的腳底板上,有著厚厚的老繭。
“死者腳底老繭極厚,且分佈在腳掌前部和腳趾處,說明他常年負重行走。”
“他身上穿的雖然是普通粗布衣裳,但衣角處卻沾染了一些極細的白色粉末。”
我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在指尖捻了捻。
“這是上等的糯米粉。京城中能用得起這種上等糯米粉的,只有城西的‘福記糕點鋪’。”
“死者,是福記糕點鋪的送貨夥計。”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的官員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胖官員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陸淵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的探究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來人!”
他大喝一聲。
“去城西福記糕點鋪查一查,最近有沒有失蹤的夥計!”
衙役立刻領命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衙役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稟大人!福記糕點鋪確實有個叫王二的夥計,三天前送貨後就再也沒回來!”
“掌櫃的已經確認,死者身上的衣服,正是王二失蹤那天穿的!”
真相大白。
我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
陸淵走到我面前,突然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沈司直,陸某收回剛才的話。”
“大理寺,歡迎你的加入。”
周圍的官員面面相覷,最終也紛紛低下了頭。
我看著半空中飄過的彈幕。
【臥槽!女主太帥了!這波打臉我給滿分!】
【陸淵好感度+10086!】
【穩了穩了,女司直的位置算是徹底坐穩了!】
我微微一笑,心口那股憋了十六年的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這只是個開始。
沈宛月,你不要的東西,我會把它變成刺向你咽喉的最鋒利的刀。第3章
那日之後,我在大理寺徹底站穩了腳跟。
陸淵將王二的案子全權交由我負責。我帶著半夏,將王二生前的人際往來查了個底朝天。
牽機藥乃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西域毒藥,尋常藥鋪根本不敢售賣。
我順藤摸瓜,查到了城南的一家名為“珍寶閣”的首飾鋪。
據線人密報,這珍寶閣表面上賣金銀首飾,背地裡卻做著黑市倒賣禁藥的勾當。
我換上便裝,帶著兩個大理寺的暗探,直接踏入了珍寶閣。
剛一進門,就聽到一道熟悉且嬌柔的聲音。
“掌櫃的,這套紅寶石頭面,給我包起來。下個月我與靖遠侯世子訂婚,正好戴得著。”
我抬眼望去,正是沈宛月。
她今日穿了一身百代結的蘇繡長裙,頭上珠翠環繞,身邊還跟著母親王氏。
兩人被一群掌櫃夥計簇擁著,好不威風。
看到我走進來,沈宛月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著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裙,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喲,這不是我們沈家那位大理寺的女官嗎?”
沈宛月用帕子掩著唇,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大理寺的俸祿不夠你吃飯,跑到這珍寶閣來過眼癮了?”
母親王氏更是滿臉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彷彿我會弄髒她的衣服。
“你這賤蹄子不在大理寺守著死人,跑出來丟什麼人?還不快滾回去!”
“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天天跟一群大老爺們混在一起,我看你以後怎麼嫁得出去!”
我看著她們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
我徑直走到掌櫃面前,冷冷地盯著他。
“你就是珍寶閣的掌櫃,錢萬三?”
掌櫃的看了看沈宛月,又看了看我,見我衣著寒酸,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去去去,哪來的窮酸丫頭,別在這兒礙了沈大小姐的眼!”
我沒理他,直接從袖中掏出大理寺的官牌,“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
“大理寺辦案,珍寶閣涉嫌倒賣禁藥,即刻查封!”
此言一齣,整個鋪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錢掌櫃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沈宛月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沈知夏,你是不是瘋了?你拿個破牌子嚇唬誰呢?”
“這珍寶閣可是靖遠侯府名下的產業!你敢查封這裡,不要命了嗎!”
半空中的彈幕瞬間彈了出來。
【臥槽!女主這波直接硬剛侯府啊!太爽了!】
【沈宛月這個蠢貨還不知道,她引以為傲的侯府,馬上就要被端了!】
【快打臉!我最愛看這種不知死活的女配跳腳了!】
我看著沈宛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靖遠侯府的產業又如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暗探,厲聲喝道:“搜!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兩個暗探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如狼似虎地衝進了後院。
錢掌櫃嚇得癱軟在地,沈宛月氣得渾身發抖。
“沈知夏!你這是在給沈家招禍!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訴父親,讓他打斷你的腿!”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冷如冰霜。
“姐姐,你最好祈禱這珍寶閣裡搜不出什麼東西。”
“否則,你那引以為傲的侯府婚事,怕是要變成一催命符了。”
“你胡說八道!”王氏尖叫著撲上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王氏被打得慘叫一聲,跌倒在地,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沈宛月尖叫出聲:“沈知夏,你竟敢打母親!”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我乃朝廷命官,正六品大理寺司直。你一介白身,敢對朝廷命官動手,按律當杖責二十!”
“我打她一巴掌,已經是看在沈大人的面子上了。”
“你若再敢聒噪,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打!”
沈宛月被我身上的殺氣鎮住了,捂著臉,半天不敢說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暗探的聲音。
“大人!找到了!”
暗探捧著一個黑色的木匣子跑了出來,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一包包包好的牽機藥。
錢掌櫃看到那匣子,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我冷笑一聲,拿起一包牽機藥,走到沈宛月面前。
“姐姐,你看,這就是你那好夫家乾的勾當。”
“來人,把珍寶閣所有人全部鎖拿,帶回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