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工地里的骨灰盒_第三章 所以在實際賠付的基礎上
所以在實際賠付的基礎上,只賠了老劉和小葛家很少的錢。
我不服,但證據不足報警也沒有用,便借新專案訛他一筆錢,給老鄉家做補償。
我把騙來的錢都匯給了兩個兄弟的家屬。
怎知剛回工地,就聽門口保安說,又出事兒了。
所有工友圍在警戒線周圍,中間幾個警員圍著一個鐵桶在取證,鐵桶外能看到一縷一縷的長頭髮。
我在人群中轉悠了一圈,拼湊出一個比較完整的事情大概。
原來是有個工人在挖土的時候發現泥土的顏色偏深,還結了不少紅黑的塊。
工人心裡納悶,便接著挖了下去,然後就發現了一個鐵皮桶,鐵皮桶裡灌滿了水泥,表面上裂了很多縫,縫裡面有大片凝固的血跡,還混著一些女人的頭髮。
我拔過人群,望向那個生鏽的鐵桶。
一瞬間,心臟像被劈了一下,疼得受不了。
與此同時,大師給我打來了電話:「趙老闆今天給我打電話了,鐵桶裡的女屍是你弄的?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我連忙辯解:「不是我啊!這可真不是我乾的……」
我話都還沒說完,大師突然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想撥回去,發現怎麼也撥不回去。
回宿舍,我就找到了工友山柱子幫我充話費。
山柱子傻了:「哥,我哪有手機啊。」
「少蒙我。你之前複習資料還在用手機,現在咋沒了?」
山柱子使勁撓撓頭,恍然大悟:「我……記得我的手機摔爛了。」
我沒好氣地拍了一把他的腦袋,山柱子捂著頭直嚎痛,這小子又裝起來了。
算了,明天找機會去營業廳充話費好了。
為了配合警方調查命案,工地只好暫時停工。
趕巧連連下雨,找不到機會出去。我便一天到晚待在宿舍裡,就跟腿摔壞了的工友老六,以及山柱子閒聊。
老六躺在床上唉聲嘆氣:「這個雨下得我渾身疼,這次停工不知道要停到多久。聽說是事兒挺大的,記者都來了好幾個。」
「你下雨渾身疼,我就是腦袋疼,疼到就像是腦袋炸開了一樣。」山柱子今年才 18,一聽說可能要停工很久,心裡比誰都急,「唉,這咋行啊。我還想賺一年辛苦錢,復讀再參加高考。」
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他們一句一句地發著牢騷,我也開始擔憂起老家的媳婦。
媳婦懷孕了,等著要錢生娃養娃,現在停工了就沒錢,萬一警察順藤摸瓜查出我詐騙 30 萬的事兒,這可咋整。
思來想去,我越發煩躁,索性走到樓道里抽菸。
樓梯的隔音不好,我還能聽到一樓工人的談話聲。
「這個工地真特麼邪門啊,又是骨灰盒,又是鐵桶女屍的,你們聞聞,宿舍裡是不是還有股子腐臭味?」
我聽得心裡也打鼓,朝著一樓走去,他們的討論聲仍滔滔不絕。
「這片地方真的不乾淨,我的蚊帳上莫名其妙就多了個帶血的手掌印。還沒吃的饅頭,隔一晚上就被人啃了,還帶牙印呢!」
「要不是工期沒滿老闆不給錢,誰願意留在這裡啊!」
「你們聞!這味兒越來越大了。」
「嘔!快出去!」
幾個工人說著說著就從房間裡衝了出去。
我心裡焦躁得不行,再臭的味道也跟不存在似的。
只是看著手機裡大師的電話,不禁發起呆來。
隔天,大師又被趙老闆請來。
大師看了一遍現場,便說工地有鬼陰魂不散,他需要勘察一晚,第二天再做法事。
然而當晚,大師便悄悄找我:「你能不能帶著你的兄弟們跟我做個局,等我施完法後,就說鬼沒了。」
我狐疑:「大師,到底有沒有鬼?你是真做法還是假做法?」
「哎呀,只要你們出面說沒有鬼了,事成之後,多的都是你的!」大師說著,塞給了我兩萬塊錢。
我看著手裡的錢,眼珠子都黏了上去,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沒承想,當晚,我就真的遇見了鬼!
深夜,我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呻吟。
奇怪的是,以往這個時候,都是老六的呼嚕聲震耳欲聾,而今天卻不響了;山柱子的腳更是出了名的臭,而今天,腳臭味也沒有了。
房間裡詭異得出奇,我感覺自己的整個神經緊繃了起來,瞬間睡意全無。
「唉……呀……」老六微弱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垂死掙扎的人發出的最後呻吟。
我拿手機照亮一看,老六在床上掙扎著跪起,身體折成了三折。
工人們口中那折了三折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