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工地里的骨灰盒_第二章 他娘的這是個骨灰盒

他孃的這是個骨灰盒!

盒子晃了晃,淌出一堆汙泥一樣的黏液,周圍的黃泥一經浸染,頓時猩紅如血。

我連滾帶爬地從土坑裡跑了出來,顫抖著手指撥通開發商趙老闆的電話,說了好幾次才將舌頭捋清楚。

誰知趙老闆的反應很淡定。

「骨灰盒而已啦,那些刨人家墳的事情多了去了,大驚小怪……哎,二筒,二筒碰!」

趙老闆甩了我一句「繼續挖下去」,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沾著黏稠血跡的骨灰盒,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我看了一眼,心裡還是後怕。

但也沒辦法,給工錢的就是大頭,我只好繼續挖。

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自己打氣:「哪個龜孫子把骨灰盒埋在這兒的?這些東西能亂埋嗎?」

彷彿為驗證我的話似的。

沒一會,我在發現骨灰盒的北邊又挖到了一隻同樣款式的骨灰盒。

這次我沒有控制好挖掘機的力度,直接將那骨灰盒劈成兩半,盒子裡的黑血迅速蔓延出來。

我假裝沒看見,繼續挖。

但控制方向盤的手卻止不住顫抖,內衣也被汗水完全浸溼。

此時再來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我的神經擊垮。

終於,第三個骨灰盒被挖出來的時候,我徹底繃不住了,砸停了方向盤,連滾帶爬地下了車。

不對勁!

這拆遷小區以前也是樓房,周邊不可能埋骨灰。

我又一次撥通了趙老闆的電話,告訴他出土三個骨灰盒了!

「趙老闆,太邪乎了,三個骨灰盒一模一樣,都帶男人照片。不能瞎挖的,要是怪事傳出去,那這個專案……」

趙老闆聽我這麼說,終於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驅車到了工地。

與他同時到來的,還有一個穿著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據說是一位風水大師。

此刻,所有工友都停工了,圍上來看怪事兒。

大師兩隻細長眼睛滴溜溜掃視一番,一隻手掐訣盤算,嘴裡還唸唸有詞。

隨即大喝一聲:「東南埋邪家破人亡,西北埋鬼死無葬身。『三陽獨坤』陣!現在挖出了三個男人的,剩下一個必定是女人。去那挖!」

隨即手一指,果然他點出的方位又挖出一個骨灰盒。

照片雖模糊,但能看出來是個女人的輪廓。

「這是一個極為邪惡的風水煞局,佈下邪陣之人定自身折壽,受局之人家破人亡,害人害己。」

大師嘆息道,「20 年前我在香港見過一次這種極陰的陣局,佈下此局需要橫死的三個男人一女人,可謂是極陰之法。趙老闆,你這多半是遭高人算計了。」

趙老闆一聽此言,神色大變:「大師,可有解決之法?」

「破解之法兇險,搞不好還會拖累老朽我啊。」大師不願意接。

商品房工地出么蛾子必定影響未來房價,趙老闆狠狠心,「這個數。」

趙老闆諂媚地用手比了個八。

大師滿意地點點頭,喊了幾個工人備下東西,又令趙老闆驅散看熱鬧的人,才在工地中央佈置了陣法。

大師走後,我收到一條簡訊「潁陽路 44 號,今晚 12:00」。

晚上,我如約而至,卻沒見人,整條公路四周也沒有任何建築。

只有路邊擺著一個黃燦燦的盆子。

盆子裡放著一些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看得我心癢難耐。

誰把這些錢放在大馬路上的?不怕被拿嗎?

「苗子,你來了。」大師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高興地嘿嘿笑道:「讓大師久等了。」

大師笑眯眯:「不久,不久。這一次的活兒你做得很好,這是 30 萬,以後還有這種好事兒,記得來找我。」

我拎著鼓囊囊的袋子,心裡一高興,什麼都忘了:「行,還有這種事情一定喊你。」

大師捋著鬍鬚會心一笑。

骨灰盒是我埋下的,大師跟我一起聯手攢了這場局。

就是為了敲詐趙老闆一筆錢。

上個月我村裡的兩個兄弟在趙老闆的工程專案上墜樓遇難。

一個人腦袋直接摔成了漿糊,一個人的身體折成了好幾段。

明明是腳手架偷工減料導致的意外發生,但趙老闆逃避責任偽造了事故真相,對外界說的是工人沒有按照指示做好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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