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清零後，我死在零下十度的陽台_第4章 警察局裡

第4章

警察局裡，爸爸媽媽正在接受審訊。

我飄在審訊室的上方，看著他們。

媽媽依然在狡辯。

“警察同志，我們真的沒有虐待她！”

“積分制是為了培養她的獨立能力和責任感啊！”

“現在的孩子嬌生慣養，我們嚴格一點有什麼錯？”

審訊的警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嚴格？你管這叫嚴格？”

警察拿出一疊照片，甩在媽媽面前。

那是我屍檢的照片。

“死者身高一米五，體重只有不到六十斤！嚴重營養不良！”

“死者身上有大大小小三十多處淤青，新舊交替！”

“死者的胃裡沒有任何食物殘渣，只有一些乾癟的菜葉！”

“你告訴我，這是嚴格教育？”

媽媽看到照片，眼神閃躲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那是她自己不吃飯！她挑食！”

“身上的傷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爸爸在一旁也連連點頭。

“對對對，這孩子從小就性格孤僻，不愛跟我們說話。”

“我們也是沒辦法，才想出積分制這個辦法來管教她。”

警察氣笑了，他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那是我媽媽記錄積分的賬本，被警察從家裡搜了出來。

“好，那我們就來看看你們的‘科學育兒’。”

警察翻開賬本，大聲唸了起來。

“10月5日，周盼娣打碎一個碗，扣50分。周耀祖打碎一個花瓶，加20分，理由是‘勇於探索’。”

“11月12日，周盼娣期中考試全班第一，加1分。周耀祖考試倒數第一，加100分，理由是‘有進步空間’。”

“12月1日，周盼娣發燒要吃藥，扣100分。周耀祖要買玩具模型，扣0分，直接購買。”

警察每念一句，爸爸媽媽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們自己聽聽，這叫公平？這叫規矩？”

“你們這分明就是把大女兒當成奴隸，把小兒子當成祖宗！”

媽媽還在嘴硬，聲音卻小了很多。

“那是我們自己的錢，我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她是個女孩，早晚是別人家的人，我們憑什麼要把資源浪費在她身上？”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徹底死了。

原來，在他們心裡，我連個人都不算，只是一件註定要賠錢的商品。

警察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不僅道德敗壞，而且已經觸犯了法律。”

“故意將未成年人關在嚴寒環境中導致死亡，準備好坐牢吧。”

爸爸一聽要坐牢，徹底慌了。

他突然指著媽媽大喊。

“警察同志，都是她！都是趙梅乾的！”

“是她把盼娣關在陽臺上的，門也是她鎖的，跟我沒關係啊！”

媽媽不可置信地看著爸爸，像看一個陌生人。

“周建國，你放屁！昨天晚上是你提議讓她在外面凍著的！”

“你說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就不知道這個家誰做主！”

“現在你想把責任都推給我？你做夢！”

他們在審訊室裡狗咬狗，互相推諉。

曾經所謂的夫妻恩愛，在法律的制裁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我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心裡竟然覺得有些痛快。

這就是我的父母，自私、冷漠、虛偽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警察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隊長，法醫那邊的詳細報告出來了。”

“死者的脖子上，發現了不屬於死者的指紋。”

“而且，陽臺推拉門的鎖，有被人從外面二次加固的痕跡。”

審訊室裡瞬間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