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聯合白月光,送前夫踩縫紉機_第6章 最後一次見到裴斯年
第6章
最後一次見到裴斯年,是在法庭上。
我坐在原告席,他和婆婆坐在被告席。
他整個人消瘦極了,像是從地獄裡逃出來的惡鬼。
江如煙坐在旁聽席上。
經歷了三個月的調查取證,哪怕還沒有正式宣判,他也清楚自己將面對什麼。
這起案子曾在網路上引起軒然大波,廣受關注。
為了給公眾一個交代,全場直播。
裴斯年已經顧不得什麼尊嚴體面了。
他忽然轉向我的方向,雙膝狠狠砸在地上,滿臉痛徹心扉的悔恨:
“冉冉,我知道錯了。”
他邊說邊扇自己巴掌:
“我是禽獸,我罪孽深重,我傷害了你。”
“那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以為你永遠都會包容我、原諒我。”
“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給你當牛做馬贖罪,好不好?”
我當著全場所有人,還有鏡頭後幾十萬觀眾的面,發問:
“什麼道歉,什麼懺悔,不都是為了那份諒解書嗎?”
心思被拆穿,裴斯年眼神閃了閃,卻沒否認。
我聲音鏗鏘,落地有聲:
“我尊重法律的一切判決,絕不會私用刑罰。”
裴斯年聽我這麼說,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面目驟然扭曲。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你又是什麼好人嗎?”
“你敢說,我被挖去器官,不是你指使的?”
我聲音依舊響亮:
“我敢。”
“調查了這麼久,事實證明跟我沒有絲毫關係。”
“你自己齷齪骯髒,就看所有人都髒。”
他還在竭力辯解。
可全場所有人,都當是瘋子的攀誣,一個字都不信。
他越說,旁聽席上的罵聲越密。
眼看裴斯年無力迴天,婆婆突然站了出來。
“我認罪。”
“是我為了控制裴斯年,誘導他參與賭錢。”
“是我策劃了車禍和手術意外,害江如煙差點慘死,沒了孩子。”
“也是我編造祖訓的謊話,拿捏打壓蘇夢冉。”
“我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裴斯年只是替我動手的傀儡。”
裴斯年猛地看向婆婆。
那一眼,很複雜。
震驚、感激,還有一種更難言的情緒。
他順勢反口,把所有罪責全部推到了婆婆頭上。
法官宣判,裴斯年涉險賭錢、挪用公款、參與謀殺、故意傷害,數罪併罰,判了二十年。
婆婆策劃指使謀殺與故意傷害,判了十五年。
裴斯年被帶走的時候,路過我身邊。
聲音不大,卻清晰:
“蘇夢冉,栽在你手上算我大意。”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做鬼的。”
江如煙疏通了關係,我預交了醫藥費。
保證裴斯年能活完這二十年,少一秒都不行。
他就在絕望和痛苦中,慢慢熬吧。
裴氏徹底破產清算。
人才、技術、客戶歸江如煙。
公車地皮歸我。
江如煙靠著厲家的資金,很快把裴氏盤活。
不過,換了名字,叫江煙科技有限公司。
我們的聯絡,並沒有因為案子的完結而結束。
她經常向我請教如何管理公司,如何修改方案拿下客戶。
畢竟,厲氏財團那種手段,在這種小公司根本行不通。
作為回報,她幫我牽線搭橋了不少專案。
短短一年時間,蘇氏市值翻了一倍。
這天,我幫助江如煙拿下一個新市場。
她親自送來一張名片:
“葉先生正在研究肌肉恢復方面的課題,說不定能治好你的腳傷。”
我安排好工作,三天後遠赴A國。
時間一晃而過。
我的腳傷痊癒,陰天下雨再也不會疼了。
江如煙的公司順利上市。
聚會上,沒人再叫她厲夫人。
而是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江董。
我們舉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燈火。
“我怎麼也想不到,咱倆能成為朋友。”
我點點頭:
“是很神奇。”
她話鋒一轉:
“他還給你寫道歉信嗎?”
她說的是裴斯年。
每週一封,數年來從無間斷。
我說:
“不寫了。”
“聽說傷了手。”
我們對視一笑。
有些垃圾,早已不配玷汙我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