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光積蓄給閨蜜女兒買房，她轉頭說我霸佔她媽遺產_第八章 08我回了一個笑臉

第八章

08

我回了一個笑臉。

然後翻出手機相簿裡她過年時候靠在我肩膀上的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又有人在放煙花。

我把手機放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有些人走了，有些人來了。

走的人教會我一件事，善意要給值得的人。

來的人讓我相信，值得的人，一直都在。

九月份，新學期開學了。

宋晚帶了一個新班級，成了一年級的班主任。

她忙得腳不沾地，但還是每隔一天給我打電話。

“林老師，今天吃了沒？”

“吃了。”

“吃的啥？”

“麵條。”

“您又對付。我週末過去給您做飯。”

每次都是這幾句，但每次聽到，心裡都是暖的。

方婷的訊息越來越少。

十月的時候，她又轉了一筆錢，兩千。

附言寫著：“林姨，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

我收了。

但我不會再回復她的訊息了。

十一月底，去了城北公墓。

把花放下，把草拔了。

“芳姐，婷婷過得不太好。但她還活著，你放心吧。”

“你別怪她。她還小，不懂事。”

“也許有一天她會懂。也許不會。但那都是她的事了。”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走到公墓門口的時候，天快黑了。

方婷發來一條簡訊。

“林姨，我知道您不會原諒我了。我只想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輩子我欠您的，還不完了。下輩子我還您。”

我把這條訊息看了兩遍。

沒有回覆。

窗外的天黑了。

宋晚發來一條語音：“林老師，我今晚加班，不回來吃飯了。您自己弄點好吃的，別對付。”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我去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麵。

面煮得剛好，不軟不硬。

加了一個荷包蛋，幾根青菜。

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

窗外的路燈亮了。

落在桌面上，落在那碗麵上。

我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洗了碗，擦了灶臺。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宋晚發來的照片。

她站在學校辦公室裡，抱著一摞作業本，衝鏡頭比了個耶。

配文：“林老師，我今天改完了一百二十本作業！厲害吧！”

我回了一個大拇指。

然後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客廳裡很安靜，只聽得見鐘錶嘀嗒嘀嗒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十七年前，病房裡，美芳拉著我的手，把那封信塞進我手裡。

“婉心，婷婷交給你了。”

芳姐，婷婷長大了。

她走了。

但又有一個人來了。

她叫我老師，但對我比親女兒還好。

窗外不知道誰家在放音樂，隱隱約約傳來一句歌詞。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也是你。”

我睜開眼睛，看著桌上手機螢幕裡宋晚的笑臉。

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