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光積蓄給閨蜜女兒買房,她轉頭說我霸佔她媽遺產_第六章 06方婷的學費終究是沒交上
第六章
06
方婷的學費終究是沒交上。
輔導員後來又給我打過兩次電話,我沒接。
學校的規定很死:不交學費,不給畢業證。
方婷在論壇上發帖求助,說“養母斷供,馬上畢業了拿不到學位證”。
帖子發了兩個小時,回覆不多。
有人問她:“你養母為什麼斷供?”
她沒回答。
有人替她算了筆賬:“你大學四年學費加生活費至少十五萬,你養母對你不錯啊。”
她也沒回答。
後來帖子被刪了,不知道是她自己刪的,還是被人舉報的。
十月中旬,方婷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法院的立案通知書。
配文寫著:
“官司已經立案了。我一定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下面有人評論:“你媽留給你的房子?”
她回覆:“對。養母霸佔了十幾年,現在不認賬。我要討個公道。”
我截圖存了下來,發給方遠。
方遠是我以前的同事,後來在律所上班。
他很快回了訊息:“婉心,你不用擔心。房子是你的名字,購買記錄清清楚楚。她打不贏。”
“我知道。她就是想噁心我。”
“你打算怎麼辦?”
“不理。”
方婷的訴訟折騰了兩個多月。
開庭那天,她和她那個親爹坐在原告席上,氣勢洶洶。
法官看了證據,又問了幾句,當庭駁回了起訴。
房子是我買的,貸款是我還的,跟她媽沒有半毛錢關係。
方婷的臉在法庭上就白了。
走出法院的時候,方誌國衝我罵罵咧咧。
“你等著,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理他,直接上了計程車。
那天晚上,方婷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法律不公。但我不認命。”
我點了她的頭像,看了看。
她的簽名寫著:“靠自己,活出個樣。”
我關掉手機,給自己煮了碗麵。
面煮坨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
十一月底,方婷的事在學校傳開了。
有人把她的影片和法院的判決發到了網上。
評論區一邊倒地罵她。
“養母供了十七年,她為了套房子反咬一口。”
“那房子根本不是她媽的,人家自己買的。”
“白眼狼本狼了。”
方婷登出了社交賬號。
但她的日子不好過。
學費的事拖到十二月,她最後辦了助學貸款,勉強交上了。
但那筆錢不夠住宿費.
她搬出了我給她租的那間公寓。
我聽說她在學校附近跟人合租了一間隔斷房,月租八百。
方誌國從她身上沒撈到錢,又跑了。
方婷的輔導員跟我透過一次電話。
“林女士,方婷同學最近狀態不太好。”
“她的畢設也沒交,指導老師說她的方案一塌糊塗。她可能......”
“可能畢不了業。”
我沒有說話。
“她找過我,說她後悔了。她說想跟您道個歉。”
我沉默了很久。
“老師,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
雪下了起來。
方婷畢業那年,沒有拿到學位證。
畢設掛了,需要重修。
她那個外地的高薪offer,果然是個騙局。
我後來聽說,那家公司打著設計公司的旗號,實際是做網貸的。
方婷去了兩個月,沒拿到一分錢工資,還被騙了三千塊培訓費。
她灰溜溜地回來了。
回來以後,她在一家小裝修公司找了份工作,月薪三千五。
沒有社保,沒有合同。
我是在超市碰見她的。
那天我在買菜,她在收銀臺打工。
穿著超市的紅色馬甲,臉色很差。
她看見我,愣住了。
“林......林姨。”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眼眶紅了。
“林姨,我錯了。您能原諒我嗎?”
我沒有回答。
付了錢,提著購物袋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停頓了一秒,沒有回頭。
後來她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簡訊。
“林姨,我知道我不配。”
“我被我爸騙了,他不是真的回來找我的,他是聽說那套房子值錢才回來的。”
“他教我說的那些話,他說只要我把房子拿到手,賣了錢分他一半。”
“我信了他,我不信你。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沒學位,沒好工作,我爸也跑了。”
“林姨,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
我看了這條簡訊很久。
然後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