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22年姐姐舊衣服後_第8章 那是半年前
第8章
那是半年前,我在爸爸書房裡看到的房產證,以及那份八千萬的信託基金影印件。
那天晚上,我用手機拍了照,後來列印了出來。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爸爸也愣住了。
“你們說家裡困難,讓我穿姐姐不要的舊衣服,用她淘汰的舊東西。”
“你們說沒錢交學費,讓我自己去背助學貸款。”
“你們說為了公司,逼我嫁給一個姐姐看不上的男人。”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不是沒錢。你們只是覺得,我不配花你們的錢。”
“既然在你們眼裡,我只是一件不值錢的附屬品,那現在,附屬品已經丟了。”
“你們去找你們那價值八千萬的寶貝女兒吧。”
媽媽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爸爸死死盯著那幾張影印件,像是一隻被戳破了皮球。
“林雁亭,你不能這麼絕情......我們生了你......”
“你們生了我,我也把二十二年的命還給你們了。”
我把那件被剪破的婚紗的照片,也放在了他們面前。
“那件婚紗,我剪了。”
“以後,我只穿我自己的衣服。”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進了人群裡。
身後的風很冷,但我的背挺得很直。
三年後,我在荊州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古籍文物修復工作室。
名字叫“新枝”。
枯木逢春,抽發新枝。
我在圈內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找我修東西的人排到了半年後。
我買了一套六十平米的小房子,帶一個大大的陽臺。
陽臺上種滿了各種植物,生機勃勃。
週末的時候,我會泡一杯茶,坐在陽臺上看書。
生活安靜,豐盈,且完全屬於我自己。
聽圈子裡的朋友說,林家徹底完了。
爸爸因為經濟犯罪進去了,媽媽在親戚家借住,每天靠打零工維生。
至於那個在法國追求自由的姐姐林雁舒。
因為信託基金被凍結,她受不了苦日子,跟一個比她大二十歲的當地老頭結了婚,後來又離了,現在不知道流落到了哪裡。
我聽著這些,就像在聽別人的八卦。
心裡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只是覺得一切都過去了。
但在後來的半年裡,清大研究所的傳達室隔三差五就會收到寄給我的包裹和信件。
信是爸爸手寫的,紙頁上甚至還有顯眼的水漬淚痕。
他在信裡大段大段地追憶我小時候的乖巧,坦白自己的偏心與糊塗,哀求我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說家裡現在什麼都沒了,只剩下我這個親生女兒,只要我肯見他們一面,叫一聲爸媽,他死也瞑目。
隨信寄來的,還有大大小小的包裹。
裡面是各式各樣嶄新,連吊牌都沒拆的衣服。
有商場裡幾千塊的羊絨大衣,有刺繡精緻的真絲長裙,甚至還有幾雙包裝精美的羊皮小靴子。
媽媽在信裡的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
【雁亭,媽真的知道錯了,媽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滿腦子都是你那個沒良心的姐姐。她捲了錢就跑,連電話都不接,媽現在才知道只有你最孝順。這些衣服都是媽拿洗碗打零工的血汗錢給你攢的當季新款,全是你小時候最想要的粉色。你不是一直想要新衣服嗎?媽以後砸鍋賣鐵也只給你一個人買,你理理媽,原諒爸媽好不好?】
看著那些東西,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