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22年姐姐舊衣服後_第3章 我翻遍了所有的文件
第3章
我翻遍了所有的檔案,沒有一個字跟我有關。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準備把東西塞回去。
這時,一個有些泛白的快遞封掉落了出來。
那是一份清大的錄取通知書,收件人是我的名字。
強烈的痛感瞬間裹挾住了我的心臟。
我顫抖著手打開了那份錄取通知書,上面用燙金的行楷寫著:
【林雁亭同學,祝賀你被我校歷史學院文物保護與修復專業錄取。】
恍惚中,我想起十八歲那年的夏天,媽媽拿著一張查分網頁的截圖告訴我:
“雁亭,你差了一百多分,落榜了。”
那天我哭得撕心裂肺,甚至想去復讀。
一直沉默的爸爸掐滅了煙,嘆了一口氣:
“前幾天要債的又上門了,家裡實在是沒錢供你上大學了,不然家裡的房子就保不住了。”
“我朋友的美容院在招學徒,你明天就去報到。早點賺錢養家,你姐在英國的學費還差一大截呢。”
“等你姐學成歸來,我們家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我當然不願意。
以我這個成績,就算上不了清大,我也能上一所普通本科。
這一次,我拒絕了爸媽的道德綁架,可他們卻直接斷了我的生活費,想逼我低頭。
於是我瞞著他們,用自己從小到大攢的私房錢,報了本市一所普通的文物修復專業。
沒有生活費就去辦了助學貸款,每天打三份工,才跌跌撞撞地把大學讀完。
可到現在我才知道,姐姐在英國讀藝術,一年的開銷就是一百五十萬。
而我本該光明的前途卻被他們藏了四年。
我都懶得去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在這個家的這些年,我早就明白了自己被他們生下來的意義。
就是為了給他們創造一個聽話忠誠的備選,一個可以隨時承接姐姐麻煩事的犧牲品。
就像他們逼我嫁給周晉澤,也只是因為周家能給公司帶來更大的利益。
而他們,捨不得把寶貝大女兒填進去。
所以拿我這個可有可無的人去換,是最划算的買賣。
我把所有的檔案原封不動地放回保險箱,關上門。
鎖釦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這聲脆響,也鎖死了我心裡對這個家最後的一絲幻想。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這個箱子是我大一的時候在二手市場買的,輪子有些卡頓。
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我沒什麼好收拾的,衣服大多是姐姐不要的。
我把它們全都拿出來,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床上。
我的書,我的修復工具,我攢下的三萬塊錢。
這就是我二十二年來,在這個家裡擁有的全部。
距離訂婚還有半個月。
我像往常一樣吃飯,睡覺,去給學姐工作室幫忙。
媽媽對我的“乖順”非常滿意,甚至破天荒地在晚飯時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雁亭啊,這就對了。女人嘛,終歸是要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
“周晉澤雖然悶了點,但周家有錢啊。你嫁過去,以後還能幫襯幫襯你姐。”
嚼著那塊排骨,肉有些柴,卡在牙縫裡。
“媽。”我放下筷子,“姐姐以後打算做什麼?”
“她啊,她是個藝術家,當然是要追求自由的。”
媽媽提起姐姐,眼睛裡都在發光。
“你爸已經在給她聯絡法國的美術學院了,等她玩夠了,就去進修。”
“哦。”我抽出一張紙巾,吐出那塊嚼不爛的排骨,“挺好的。”
第二天,我向學姐遞了辭呈。
學姐看著我嘆氣:
“雁亭,你是個做修復的好苗子,真要回去結婚?”
“不,學姐。”我看著她,“我要去荊州。”
荊州有一位全國頂尖的古籍修復大師,我一直跟他有郵件往來。
一週前,他看了我修補的一本宋版書殘頁,問我願不願意去他的工作室做學徒。
包吃住,每個月只有兩千塊錢的補貼。
以前我不敢去,因為我以為家裡需要我賺錢還債。
現在,我不用還債了。
“好。”學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小鳥總要飛出籠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