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傘難遮風雨,我自尋晴空萬里_第2章 2回到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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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我的妝容已經花了。
頭髮上的雨水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我拿出手機,給組長打了個電話。
那邊秒接:“秋韻,有什麼事嗎?”
“陳姐,我不想去蘇州了,我的申請還能撤回嗎?”
“申請表週五下班前我已經交上去了。”
“不過部長應該還沒批,週一上班,你早點去公司等部長,應該還來得及。”
我連忙道謝。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去衛生間洗了個澡。
出來時,無意間看到了垃圾桶裡有一團的白色紙票。
我撿起來,捋平。是一張付款小票。
商品是一對和田玉鐲和茶具,總價五萬三。
付款賬戶的銀行卡後四位,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那張卡里的錢是我和池景明一起存的。
那時他拉著我的手說:
“以後每個月存點,留著結婚用。”
“存夠第一個十萬,我們去重慶,去大理。”
我工資到賬第一件事就是去存錢。
三年,賬戶裡早就存夠了十萬。
可他沒有帶我去重慶,也沒有帶我去大理。
而是花五萬三,給簡悅充面子。
池景川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
他見我坐在沙發上,把一個紅包丟進我懷裡。
“第一次見面,我爸媽給的。”
紅包薄薄一層,輕飄飄地落在我腿上。
“你動我們卡里的錢了?”
他皺起眉,語氣有些煩躁:
“她給我爸媽買禮物,刷卡的時候顯示餘額不足,那麼多人看著,我總不能讓她下不來臺吧?”
這張卡存的時候,就說過誰都不動裡面的錢。
上半年我爸骨折,繳費時沒繳上。
我躊躇很久,問他可不可以先取兩萬應急。
他說:”我們不是說好了,誰也不動裡面的錢?”
“秋韻,你要出爾反爾嗎?”
比路人指指點點更讓人難堪的,是他看我的眼神。
我僵在原地,他語氣軟了下來:
“秋韻,存錢就要存住,取一次就存不住了。”
說著他拿出手機,操作一通,給我轉了三千塊錢。
“你先應急,剩下的你在管你朋友借點。”
最後我在他面前,哭著跟閨蜜借了錢。
他不忍簡悅難堪,卻忍我難堪。
我捏著五萬三的小票,掌心發燙。
“我爸骨折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的。”
聲音發顫,我在討一個早有結果的答案。
池景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總翻舊賬有意思嗎?這事不都翻篇了嗎!”
這一刻,我恍然大悟。
舊事重提是因為它在我心裡從未過去。
我平靜地說:“池景川,我們分手吧。”
他看了我一會兒,語氣更加煩躁:
“不就是因為錢嗎!明天我就把錢補回卡里。”
他看我不說話,又笑了:
“再說了?跟我分手你捨得嗎?”
“別鬧了,你都見過我爸媽了,還收了紅包,總提分手多傷感情?”
我起身走回臥室,紅包掉在地上,誰都沒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