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女兒和網上的“京圈少爺”私奔了_第5章 5我在那間辦公室里抱着陸凌哭了將近半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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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間辦公室裡抱著陸凌哭了將近半個小時。
她沒有躲,也沒有說什麼安慰話,就是用手一下一下拍我的背。
等我終於能喘上氣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我,自己也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淚逼回去。
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你這二十五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兩條腿分開撐著,坐姿很像個當兵的人。
“我被扔掉之後,派出所的出警民警臨時送到了福利院。三天後,一個剛退伍的刑警來福利院辦案,順手把我帶回家了。”
她的語氣很平,講得跟在做工作彙報一樣。
“他單身,一個大男人帶孩子,笨手笨腳。我是吃罐裝奶粉長大的,他把我養到十八歲參軍,我退伍後考了警校。”
我張嘴想問更多,她擺擺手打斷了我。
“媽,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現在有件急事。”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直接塞到我手裡。
“這是我前年破獲那起走私案的立功獎金和這幾年的存款,卡里有四十七萬,你先拿去給爸墊醫藥費。”
我攥著那張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突起來。
“凌凌,我不能要你的錢,家裡是欠了債,但我和你爸能想辦法。”
她站起來,拉上了我的手指,把銀行卡牢牢壓在我掌心裡。
“媽,二十五年了,你讓我叫你一聲媽,你就讓我做一回女兒該做的事。”
當天下午,我帶著陸凌去了醫院。
老公半躺在病床上,輸液管從手背一直接到吊瓶架。
他看到我身後那個穿警服的女孩時,整個人激動得要坐起來,胳膊都壓不住。
我把DNA報告放到他被子上。
他看了三遍,又看了三遍。
然後一個四十七歲的大男人,在病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裡,哭得渾身都在抖。
陸凌走過去,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爸,別太激動,你身體還沒恢復,血壓上來了不好收拾。”
那天晚上,陸凌在醫院陪了一整夜。
她坐在病床旁邊的摺疊椅上處理工作,時不時站起來幫老公調整枕頭高度。
凌晨兩點,老公睡著了,她招手讓我到走廊上。
她把手機螢幕亮給我看,上面是一份案件卷宗的掃描件。
“媽,沈嬌嬌轉走的三百萬,流入了一個代號“黑龍”的跨國詐騙集團的資金池。”
她劃到下一頁,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一個戴墨鏡的肥胖男人坐在賭桌前。
“這個人就是“黑龍”,真名劉大彪,初中輟學,做過傳銷、搞過網賭,2019年出逃到東南亞組建了一個專門針對國內單身女性的高階殺豬盤團伙。”
我看著那張照片上的男人,腦袋嗡嗡的。
“你的意思是,嬌嬌嘴裡那個“京圈少爺”,就是這個人?”
陸凌點頭。
“他的團伙有一套完整的詐騙劇本。先從社交平臺上篩選目標,獲取家庭資訊,然後量身定製人設。嬌嬌的那個“少爺”,給她寄過偽造的基因檢測報告,告訴她她的DNA和某京城豪門有親緣關係。”
她把手機收回去。
“嬌嬌發給你的莊園影片,我們技術組做過分析,是綠幕棚拍的。窗外的棕櫚樹是後期合成的素材,原始素材來源是一個泰國旅遊宣傳片。”
我靠著走廊的扶手,感覺喉嚨發乾。
二十五年來,我拼盡全力養大的那個女孩,為了一場精心包裝的騙局,親手毀掉了這個家。
而她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即將飛上枝頭。
陸凌收起手機,看著我。
“媽,這個案子我追了三年,沈嬌嬌的事正好落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你放心,法律上的事我來辦。”
我點頭,沒有說話。
第二天,我和老公請了律師,把名下原本留給嬌嬌的市中心婚房和一份教育信託基金,全部過戶到了陸凌名下。
律師問我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我搖頭。
不用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