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女兒和網上的“京圈少爺”私奔了_第3章 3接下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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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變賣了結婚時的金鐲子和一對翡翠耳環,湊了老公的手術費。
周家的親戚每天來病房鬧。
周明宇的大伯拍著床欄杆罵我是騙子的幫兇,三百萬要是還不上就讓我拿命賠。
周明宇倒是攔了他大伯好幾次,但他自己也憔悴得不成樣子,畢竟七年的感情,在婚禮當天被這樣收場。
我沒有再解釋。
找了律師,草擬瞭解除收養關係的宣告。
又花了三天時間去調銀行流水。
結果讓我絕望。
三百萬在轉出後的兩個小時內被拆分成幾十筆,經過四個中間賬戶,最終流入了三個境外虛擬貨幣錢包。
銀行的工作人員搖頭:“這種操作手法很專業,個人基本不可能追回。”
我從銀行出來,在路邊站了很久。
二十五年前,我和老公結婚第二年,查出我輸卵管堵塞,懷孕機率極低。
那年冬天,轄區派出所打電話說有個棄嬰,生父是在逃的販毒人員,母親下落不明,問我們願不願意收養。
我去的時候那孩子被塞在一個紙箱裡,凍得嘴唇發紫,哭聲都快沒了。
我把她揣在棉襖裡抱回了家。
給她取名沈嬌嬌,沈是我的姓,嬌嬌是希望她被嬌養著長大。
二十五年來,她吃的穿的用的,比任何同齡孩子都不差。
我和老公節衣縮食供她讀書、學鋼琴、出國遊學。
結果換來什麼?
換來她在直播裡說我是惡魔。
換來她捲走別人的救命錢。
換來我丈夫躺在ICU裡生死未卜。
第十二天的下午,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號碼歸屬地是本市,來電顯示是市公安局。
一個男聲開口:“請問是林淑敏女士嗎?”
我以為是嬌嬌在境外出了事,或者是詐騙團伙反過來盯上了我。
“是我。什麼事?”
對方停頓了兩秒:“林女士,我們近期清查了一批二十五年前的舊案證物,其中有一枚刻著“林”字的銀製長命鎖。檔案顯示與您2000年報案的嬰兒失蹤案有關。”
我站在醫院住院部的樓道里,膝蓋一軟,扶住了牆。
長命鎖。
銀的,正面刻“長命百歲”,反面刻一個“林”字,左下角有一道很淺的劃痕,是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在銀樓打的,親手系在女兒脖子上的。
那是我親生骨肉失蹤時,身上唯一的東西。
二十五年了。
當年的案子因為毒販生父蓄意拋棄、偽造現場,警方判定嬰兒存活機率極低,案件擱置至今。
我把那份派出所的筆錄鎖在保險櫃最深處,二十五年沒敢再看。
因為那是我最深的噩夢。
而這通電話把這個噩夢重新撕開了口子。
“我女兒呢?”
我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連自己都覺得尖銳。
電話那頭的回答很剋制。
“林女士,請您明天上午九點到市局刑偵樓二層來一趟,具體情況當面談。”
他沒說活著,也沒說死了。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在走廊裡蹲下去,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
如果她還活著,這二十五年她在哪?
如果她不在了,那個長命鎖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我在走廊裡蹲了很久,直到護士來喊我進去給老公籤第二天的檢查單。
我沒告訴他這件事。
他現在承受不了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但那一整晚,我都沒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