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砍死了世界上第一隻喪屍,卻被判了死刑_第7章 7她狠狠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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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咬著嘴唇,把嘴唇咬出了血,想哭卻哭不出。
沈黎月的直播間關了,可其他直播間裡擠滿了人,線上100w人密密麻麻刷著評論:
【這女的也太狠毒了!這是故意殺人啊!】
【人前小白花,人後做盡了惡毒的事情,因為她死了多少人啊!】
【建議立即槍斃!】
【槍斃也太便宜她了,應該趕快讓她變成喪屍,讓她體會自己害了的人是什麼滋味!】
【劇情反轉啊!之前她處處針對那個蘇棠,肯定也是想害死她】
沈黎月被帶到了基地裡的臨時看守所,顧言把報告模板發到我的郵箱。
“你最瞭解事情經過,由你來寫。”
我在基地的角落坐下來,開啟電腦。
報告不難寫。
事情的脈絡比我以為的還清晰——
沈黎月為了流量違規收容B-17實驗犬,感染病毒。
隨後惡意為王叔注射病毒以測試抑制劑效果。
發現抑制劑有效後,又偷走了全部抑制劑自己使用,導致王叔毫無徵兆開始發病、喪屍病毒成規模擴散。
寫完最後一條,我沒有停。
我額外寫下了賀景川的名字,逐條開始列:
知悉沈黎月傷口異常,未上報;
縱容沈黎月進行違規救援,害死無辜學生;
發現B-17專用抑制劑,未配合檢疫;
以“專案負責人”身份對救援指揮施壓,侵佔珍貴救援資源;
他不是惡意,但是比惡意更可惡。
他每一步都是因為自己的偏心,為了自己的私心。
報告遞上去兩小時後,賀景川被叫進去談話。
我在走廊上等顧言,遠遠看見賀景川從房間裡出來。
“連帶責任那部分,我看了。”
“你寫的都對。”
他聲音很平靜。
“我已經申請退出專家組,配合調查期間停止一切專案工作。”他頓了頓,
“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點了點頭。
他好像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最後只是道:“對不起,蘇棠。”
走廊上很安靜。
“賀景川,”
“你道歉的物件不是我。”
他愣了一下。
我轉身往顧言那邊走,沒有再回頭看他。
沈黎月被移交司法的訊息,是我在食堂吃早飯時從廣播裡聽到的。
“......故意傳播烈性傳染病罪,故意殺人罪......”
她直播間的賬號已經被封了,但話題還在發酵,討論量還在漲。
有人翻出無數條她的直播影片,一幀幀比對,試圖找出她本來面目的證據。
我沒有點進去看。
這件事和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顧言端著托盤在我對面坐下,把一份任命書推到我面前。
“病毒研究不能等,現在專家組缺人,你的能力不應該被埋沒”
我低頭看著那張任命書,上面印著我的名字。
誰罪並罰,沈黎月最終被判了死刑。
注射執行。
和我上輩子一樣的方式。
注射,安靜,沒有痛苦——我當時是這麼被告知的,但我死前幾秒鐘還有著強烈的不甘,強烈的希望。
我一直在等那個根本不會出現的人。
喪屍病毒的治癒方案在第四個月完成了。
方案進入臨床試驗階段的那天晚上,基地裡開了個小型慶功會。
顧言遞給我一杯橙汁,坐到我旁邊:
“京市那邊的聯合實驗室,下個月開始組建,我想帶你去。”
我想了一下,點頭。
賀景川站在房間另一頭。
調查結束後他被恢復了研究資格,申請重返專家組,沒批。
他沒有回大學繼續教書,而是一直作為普通研究員在基地打雜。
我偶爾會在基地走廊上遇見他。
他每次都會停下來,叫我一聲“蘇棠”。
我每次都像遇見一個同事一樣對他點頭示意,然後和他擦身而過。
在我提交北京調配申請之後,他終於攔住了我。
“我聽說你要走。”
走廊上只有我們兩個人,他站在那裡,比三個月前瘦了一些。
“嗯,下個月。”
“蘇棠——”他頓了一下,組織了很久的語言,
“我能請你吃頓飯嗎。”
我看著他。
他的神情很認真,認真到有點陌生——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沒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我。
“吃飯幹什麼?”
“我想和你說說話。”
“有什麼要說的就現在說,”我把資料資料夾在手臂下,
“我等會兒要去實驗室。”
他沉默了一下。
“蘇棠,我對不起你。”
“嗯,我知道。”
“我不只是說——”
“賀景川。”我平靜地打斷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