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便宜房源發班群,他們罵我吃回扣_第4章 4消息發出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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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發出去之後,班群安靜了幾秒,然後炸了。
宋瑤的語音彈出來了。
“林梔你什麼意思?你有房不租我們,你故意的是吧?”她聲音又尖又急。
“我們二十多個人沒地方住,你看我們睡大街你就高興了?”
最後一條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畢竟同學三年,你就這麼狠心?”
周雨桐也冒出來了,打字打得飛快:“不租就不租,真當誰稀罕你那幾套老破小。”
“我們非得求你嗎?就是問一聲,你犯得著這麼說話?”
宋瑤又說:“算了別跟她說了,人家記著仇呢。”
群裡又有人跟了幾句,我沒仔細看。
手機擱在桌上,螢幕一直亮著,訊息滾了十幾條。
我一條都沒回。
後來安靜了。
不是氣消了,是知道我不會再開口了。
我鎖了屏,把手機扣在茶几上,去廚房倒了杯水。
那之後幾天,群裡再沒動靜。
沒人@我,沒人私信我,好像那晚的爭吵沒發生過。
我以為這事到此為止了。
過了幾天,孫萌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兩秒才接。
“林梔。”她先開口,聲音低了很多,“宋瑤她們還在旅館擠著,錢快花完了。”
我沒接話。
“你那邊......真的不租嗎?”
“我知道你生氣,但這麼多人實在沒地方去了”
“我說過了,不租。”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她聲音變了:“大家同學一場,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松這個口!”
我等她說完,才開口。
“孫萌,你們當初在校門口罵我爸是破中介,在群裡說我吃回扣拿你們衝業績。現在房子出事了,跑來問我爸還有沒有房。怎麼,你們現在不怕了?”
那邊沒聲了。
“當初罵得那麼難聽,現在倒是肯信他了?”
她還是沒說話。
我等了兩秒,掛了。
靠著廚房檯面站了一會兒,我接了杯水喝完,回了房間。
晚上,周雨桐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了。”
她說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對面自稱王主管。
蘇蔓之前那個品牌公寓的負責人。
蘇蔓走之前把客戶資料留給了他,說這批人可能還需要房子,讓他幫著照看一下。
他手上還有幾套,價格便宜,問她們要不要看。
宋瑤在底下問了一句:“蘇蔓都跑了,這個人還能信嗎?”
周雨桐回:“他說了,看房才交錢,五百資訊費。”
宋瑤沒再說話。
周雨桐又說:“旅館一天兩百多,再住一週四五千沒了。五百就五百吧。”
群裡陸陸續續的轉了錢,約了第二天看房。
我划過去了。
“王主管”三個字讓我停了一下。
蘇蔓都跑了,她的人脈還在聯絡她們?
蘇蔓跑之前還特意交代了要“照看”她們?這話聽起來哪裡不對,但我沒有多想。
底下幾個人跟著轉了錢,約了第二天看房。
我沒說話,划過去了。
第二天晚上,周雨桐在群裡發了照片。
幾張地下室,牆皮大片大片剝落,牆角黴斑發黑,窗子開在天花板上窄窄一條,外面只能看見行人腳後跟。
地上有幾隻蟑螂屍體,翻著白肚皮。
“三套全是這樣的,沒一個能住人。”
宋瑤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很輕:“那五百......”
周雨桐回了一條語音,又啞又幹:“不退。他說就這個價位,愛住不住,資訊費不退。”
群裡沉默了一陣。
“他就是故意的,”周雨桐說,“明知道我們沒錢了,拿這種房子坑我們。”
“林梔她爸跟他一個圈子,那麼有門路就是不肯幫,看著我們拿錢打水漂肯定高興得很。”
“但凡她松個口把房子租給我們,我們會去找王主管嗎?會被人騙第二次嗎?”
底下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可最該罵的......不是蘇蔓嗎?”
那條訊息很快被頂了上去,沒人回。
宋瑤在群裡發了一句話:“蘇蔓電話還是打不通。”
她發完就安靜了,沒有繼續往下說。
那條“蘇蔓電話還是打不通”像一塊小石頭扔進水裡,撲通一聲沉下去,水面連個波紋都沒剩。
然後周雨桐又發了一條:“林梔,看到我們這樣,你痛快了?”
手機放在餐桌邊上,面涼透了,湯麵上結了一層油膜。
我拿起筷子又放下,把碗端進廚房擰開水龍頭。
水聲嘩嘩響,我低著頭洗碗,刷了三遍,放上瀝水架。
擦乾手,回了房間關上門。
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我開啟手機,把周雨桐今晚發的所有訊息截圖,存進一個新相簿。
然後走到客廳,把手機遞給我爸。
“爸,你認識一個姓王的嗎?專做學生租房生意的,別人叫他王主管。”
他看了我一眼,接過手機翻了翻截圖,眉頭皺起來。
翻回那張地下室照片看了一會兒:“認識,老騙子了。幾年前在城東騙過一批學生,房東報了警,他跑了,一直沒抓著。”
他把手機還給我:“中介圈沒人跟他來往,早拉黑了。這些東西哪來的?”
“他剛騙了我同學。”
我爸看了我一眼,沒問“那些同學不是罵過你嗎”。
他拿起手機打了兩個電話,掛了,轉頭跟我說:“還在本地。最新用的這個號碼和看房地址都是活的,你把這兩樣給警方,能摸到他。”
我點頭,拿回手機回房間。
把所有材料重新過了一遍。
聊天記錄,地下室照片,五百塊轉賬截圖,我爸給的那幾個被坑過的人的資訊。
按順序排好,全部放進一個資料夾裡。
又檢查了一遍有沒有漏掉的,確認沒有,才放下手機,關了燈。
黑暗中我躺了一會兒,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要發的那些東西。
過了很久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