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會讓我弟再被拐走_第5章 5而在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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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腳邊,放著一個黑色的、巨大的廉價旅行袋。
那件帶著大蒜味的灰褂子,正胡亂地塞在袋子口。
袋子呈現出一個極度扭曲的弧度,裡面有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抽搐動靜。
“操!”
李彪見狀,一把從腰間抽出一把半尺長的彈簧刀,兇相畢露,
“都不許動!再過來老子捅死你們!”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刀絕對會退縮。
但他面對的是一個絕望的父親。
“我操你祖宗!”
姜建國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竟然不閃不避,直接迎著那把明晃晃的刀刃合身撲了上去。
“噗嗤”一聲,刀刃狠狠扎進了姜建國的左臂,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了雜物間的鐵皮牆上。
但姜建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彷彿感覺不到痛,巨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壓在李彪身上,右拳像掄鐵錘一樣,一下、兩下、三下,瘋狂地砸在李彪的鼻樑和下巴上。
“敢偷我兒子!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李彪被打得滿臉是血,手裡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很快就被後面趕來的乘警和幾個熱心腸的退伍兵乘客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黑色的旅行袋。
我的手抖得幾乎拉不開拉鍊。
“拉開......快拉開......”
我媽蘇慧不知道什麼時候甦醒了過來,披頭散髮、鞋都跑丟了一隻,跌跌撞撞地撲進雜物間,和我一起顫抖著拉開了拉鍊。
看清裡面的場景那一刻,我感覺心臟彷彿被人用尖刀狠狠攪碎了。
我的安安,四歲的姜安。
他被像打包一件毫無生命的貨物一樣,硬生生地摺疊塞在裡面。
他的手腳被粗糙的尼龍繩死死地反綁在背後,勒出了深深的紫紅色血痕。
最讓我崩潰的是,他的嘴裡被塞滿了骯髒的破布,外面還纏著厚厚的幾層寬膠帶。
整張小臉因為極度缺氧和迷藥的作用,憋得青紫發黑,只剩下進氣沒出氣了。
“安安啊!!!”
蘇慧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悲鳴,雙手顫抖著去撕那些膠帶。
我飛快地撿起地上的彈簧刀,小心翼翼地割斷綁住弟弟的繩子,幫著母親摳出他嘴裡的破布。
“安安,安安你醒醒,看看姐姐......”
我抱著他冰冷的身體,眼淚成串地砸在他的臉上。
“哇——”
隨著新鮮空氣的湧入,幾秒鐘後,安安胸膛猛地一挺,爆發出了一聲微弱但真切的啼哭聲。
他活著。
他還在我們身邊。
“好孩子,好孩子不哭,媽媽在,爸爸媽媽都在......”
蘇慧一把將安安緊緊摟進懷裡,嚎啕大哭。
姜建國捂著流血的手臂,跪在地上,用未受傷的右手將我們娘仨緊緊抱進懷裡。
在這個逼仄的、充滿灰塵和血腥味的雜物間裡,一家四口相擁而泣。
前世家破人亡的命運齒輪,在這一刻,被我用盡全力,死死地卡停了。
列車終於到站了。
不是減速,而是徹底停靠在了站臺上。
因為這起惡劣的案件,當地警方接到了鐵路部門的報警,大批全副武裝的特警直接衝上了站臺,封鎖了整個火車站。
李彪被戴上手銬腳鐐押下車的時候,張素芬也被兩個女警反剪著雙手押了過來。
剛才還在裝瞎裝可憐的老太婆,此刻見事情敗露,李彪又落網了,立刻變了一副嘴臉,試圖棄車保帥。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警察哭天搶地:
“警察同志青天大老爺啊!我是被逼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是這個叫李彪的拿刀逼著我乾的,我只是個同村的,我沒想偷孩子啊!”